【第38章 雷霆夜雨端老巢，飛刀奪彈擒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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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號，老天爺不賞臉。
下午起就陰沉沉的，到了傍晚，雨點子砸下來了。
不大，但密，打在屋瓦上沙沙響，整條靈境胡同籠在一片水霧裡頭。
易中河站在50號小洋樓二層的窗戶邊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大門口，兩個穿軍便裝的戰士站著崗，配著槍，雨傘沒打，軍帽帽簷上往下淌水。
就兩個人。
從外頭看，跟許大茂傳出去的情報一模一樣.
“警衛隻留兩人在樓下”。
但巷子兩頭的拐角處，牆根底下，廢棄水井旁，對麵院牆的豁口裡，蹲著的人，從外麵看不見。
衛戍區警衛連一個排，三十二個人，全副武裝，從下午四點就到位了。
衝鋒槍上了膛，刺刀上了鞘，雨衣裹在身上，趴著不動。
曹晨從樓梯口上來，靴子上沾著泥水，手裡攥著一根電話線接頭。
“司令員，東邊暗哨報告，巷口出現了可疑目標。兩個人，穿黑布褂子，打著傘，沿巷子南側牆根慢慢往這邊摸。”
易中河沒轉身。
“幾點了？”
“八點一刻。”
“地下通道那頭呢？”
“工兵排半小時前報告，通道西側入口有響動，鐵皮門上的暗鎖被人碰過，但還沒打開。”
易中河把窗簾放下來，轉過身。
桌上攤著一張靈境胡同的手繪地圖，四條地下通道的走向用紅鉛筆標得清清楚楚。
圖上畫了六個叉，是他三天前親自定的伏擊點位。
“老趙的人到了沒有？
”到了，公安那邊來了一個班，蹲在東安門外的胡同裡，隨時能堵。“
易中河從桌上拿起那支勃朗寧，退出彈匣看了一眼，滿彈，推回去，”哢嗒“一聲上膛，插進腰間槍套。
”走，下樓。“
兩個人下了樓梯。
一樓客廳裡的燈亮著，窗簾拉嚴了。
桌上擺著幾份文件，茶杯擱了三四個,做樣子的，讓外頭窺探的人覺著裡麵真在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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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河從後門出去，沿著院牆根貓腰走了十幾步，鑽進了巷子東側一個廢棄的雜物棚裡。
棚子裡蹲著警衛連的排長趙金虎，還有三個戰士。衝鋒槍架在窗台上，槍口對著巷子中段。
”排長，情況。“
趙金虎湊過來，壓著嗓子。
”司令員，西邊暗哨剛報,又來了四個人，從巷尾拐過來的，其中一個背著包，鼓鼓的，估計是炸藥。加上先前那兩個，胡同裡已經進來六個。“
”還有兩個呢？“
”東安門外暗哨報告，有兩個人在廢棄水井口附近轉悠，像是要從地下通道進。“
八個。
易中河伸出手指頭算了算。
許大茂傳出去的餌料是”二十八號晚上八點，靈境胡同，警衛隻剩兩人”。鴟梟組要搞的是端掉衛戍區司令員，拿到安保部署圖，順帶炸了這棟樓。
兩路人，地上六個，地下兩個。
跟他預判的一樣。
“通知工兵排，地下通道那兩個，等他們過了第二道鐵門再動手。兩頭一封，甕中捉鱉。”
趙金虎點頭。
易中河從雜物棚的破窗洞往外看。
雨還在下。
巷子裡黑乎乎的，六個黑影貼著牆根，一點一點往50號方向靠。
最前麵的兩個人走在前頭探路，隔了十來步，後麵四個跟著。
中間那個背包的走得慢，步子沉。
他們經過巷子中段的時候，停了一下。
打頭的那個蹲下身子，往前方看了幾秒，然後衝後麵擺了擺手。
繼續往前。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離門口那兩個站崗的戰士越來越近。
打頭那個從腰間摸出了槍，後麵的人也在動，有摸槍的，有從背包裡掏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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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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