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王心善，把你九族都整整齊齊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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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內。
死一樣的寂靜。
百官像被割倒的麥子，死死趴在青石磚上。
趙闊的屍體扭曲著，脖子折斷的骨茬白森森地紮在皮肉外。
暗紅色的血順著磚縫往前爬。
血腥味混著尿臊味，在大殿悶熱的空氣裡發酵。
陸淵坐在紫檀木大椅上。
他拿大拇指刮了刮食指的指甲蓋。
木屑掉在袖子上，他低頭吹了吹。
吏部尚書崔鶴跪在最前麵。
他把臉貼在冰冷的地上，官帽歪到了一邊。
汗水順著他發皺的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他連眼睛都不敢眨。
雙手按在青磚上，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幾乎要摳進石縫裡。
周圍全是粗重急促的喘氣聲。
像幾百個破風箱在同時拉動。
武將那一列，李延年握著劍柄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敢拔劍，也不敢收劍。
魏忠賢剛才那鬼魅般的速度，讓他這個沙場老將都感到膽寒。
跪在屍體旁邊的一名中年官員，心理防線崩了。
他是趙闊的恩師，左都禦史孫林。
孫林死死盯著那塊蓋在趙闊臉上的白手帕。
血水已經把手帕染透了，中間紅得發黑。
孫林渾身打起擺子。
他牙齒咬碎了下嘴唇，滿嘴是血的腥味。
猛地，孫林從地上竄了起來。
因為跪得太久，他腿一軟，踉蹌著倒退了兩步。
後背撞在柱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
孫林伸出右手，指著高台上的陸淵。
手指頭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這瘋子！”
大殿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崔鶴在底下拚命伸手，想去拽孫林的袍角，抓了個空。
崔鶴急得在心裡破口大罵。
那老太監還沒走遠，這蠢貨想死別拉著整個文官集團陪葬。
孫林眼珠子熬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趙大人乃是朝廷命官！你不過暫代監國，竟敢不審不判，當庭誅殺！”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嘶啞破音。
胸膛劇烈起伏，朝服下擺跟著晃動。
“大乾以法立國！”
“你無故誅殺重臣，視滿朝文武如草芥！”
他越說聲音越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難道你不怕天下世家寒心？”
“不怕各路諸侯起兵造反，天下大亂嗎！”
最後半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震得大殿的紙窗嘩啦啦直響。
孫林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陸淵。
他賭陸淵不敢把事情做絕。
世家的底蘊，諸侯的兵權，這是懸在皇室頭頂的刀。
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趴在地上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他們在等。
等這個紈絝皇子暴跳如雷，或者被世家的勢力嚇住。
陸淵沒有發火。
他甚至沒有坐直身體。
他隻是伸手掏了掏耳朵，看著指尖的一點灰塵，彈飛。
“吵死了。”
陸淵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他看著下麵滿臉悲憤的孫林，撇了撇嘴。
“造反？”
陸淵輕笑一聲，手指在檀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你們剛才調禁軍堵門，不就是在造反嗎。”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聊今天中午吃什麼菜。
孫林被噎住了，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他沒想到陸淵把這層窗戶紙捅得這麼直接。
朝堂上的規矩，曆來是打碎牙齒和血吞，表麵上還要維持個體麵。
但這廢物皇子直接掀了桌子。
陸淵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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