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滿朝文武全麻了，這代管皇子是個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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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皇宮外的漢白玉石階上。
有點刺眼。
百官們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邁出高高的宮門。
沒人說話。
空氣裡隻剩下粗重淩亂的喘氣聲。
幾個年邁的言官剛跨出宮門檻，雙腿一軟，直接癱在石獅子旁邊。
他們大口大口地嘔吐酸水，把早上的茶飯全吐了個乾淨。
吏部尚書崔鶴被兩個隨從架著，塞進了一輛黑漆平頂馬車。
馬車簾子剛放下。
崔鶴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在軟墊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官靴尖上濺到的一滴暗紅血跡。
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去王相府上……快。”
崔鶴嗓子啞得厲害，像含著一把沙子。
馬車夫不敢多問，一甩鞭子，馬車在青石板街上狂奔起來。
半個時辰後。
太原王氏府邸，地下密室。
陰冷的地窖裡燒著幾盆銀絲炭。
火光把牆壁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沉悶的壓抑感。
“砰！”
左丞相王道遠抓起桌上的汝窯茶盞，狠狠砸在青磚地上。
青瓷碎裂的聲音在密室裡炸響。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錦緞鞋麵上，燙出一塊深色的水漬。
王道遠沒管腳上的燙傷。
他胸膛劇烈起伏，花白的胡須抖個不停。
“十六年！”
王道遠咬著後槽牙，喉嚨裡擠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咱們全被那個小畜生騙了！”
崔鶴坐在下首的太師椅上。
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茶蓋和茶碗磕碰，發出連續的“叮叮”聲。
他手抖得停不下來。
“他不是在扮豬吃虎……他根本就是個活閻王！”
崔鶴咽了口唾沫。
“趙闊的脖子，就在我眼前被生生擰斷了。那老太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坐在角落的李延年沒有喝茶。
這位掌管禁軍的隴西李家家主，正拿著一塊乾布，死死擦拭著劍鞘。
擦同一塊地方，反反複複。
“別指望動武。”
李延年突然開口，聲音乾澀。
他抬起頭，眼眶裡布滿紅血絲。
“那個紅袍太監，是個怪物。我的刀要是拔出來，今天我們三個都走不出太極殿。”
李延年把劍重重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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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三千禁軍？不夠那怪物殺的。”
密室裡陷入死寂。
隻有炭盆裡偶爾發出“劈啪”的火星爆裂聲。
往日裡高高在上、把持朝政的五大門閥家主。
此刻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裡。
恐懼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王道遠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炭火的煙味讓他冷靜了一點。
他走到書案前，雙手撐著紫檀木桌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能硬碰硬。”
王道遠睜開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他手底下的奴才武功再高，殺人手段再毒，也是在壞大乾的規矩。”
他環視密室裡的幾人。
“武力拚不過，那就用國法壓他。”
崔鶴愣了一下，手裡的茶杯停住。
“國法？他連當朝命官都敢當殿殺，還怕國法？”
王道遠冷笑一聲。
“他不怕，但大乾的天下人怕。”
他直起身子，手指重重叩擊桌麵。
“他今天沒經過三司會審，直接抄了戶部尚書的家。這是什麼？這是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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