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什麼叫專業黑吃黑，和大人的手段你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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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胖胖的指頭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字據已簽，咱們按規矩辦事。”
他臉上的肥肉擠在一起，笑得見牙不見眼。
兵部侍郎劉安拿到了厚厚一遝銀票，根本沒細聽這胖子話裡的意思。
三天後。
兵部衙門，後堂。
劉安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明前龍井。
茶蓋撥弄著水麵的茶葉，熱氣氤氳。
地上擺著三個開蓋的紅木箱子，裡麵全是白花花的銀錠。
十幾個兵部主事圍在箱子邊，滿臉紅光。
“這胖太監真是個送財童子。”一個主事抓起兩錠銀子互相敲了敲，“聽個響都覺得痛快。”
劉安抿了一口茶，把茶盞放在桌上。
“等會按品級，把這三箱‘火耗’分了。”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陸淵想拿錢買安穩，門都沒有。這點銀子，也就夠我們兵部塞牙縫的。”
員外郎湊上前，壓低聲音。
“大人，今天可是還款的最後期限，那高利貸……”
“還什麼？”
劉安拍了拍桌子，震得茶水蕩出來。
“那是軍餉！早就撥給邊關買馬草了，賬麵上一個銅板都沒剩下。”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的大太陽。
“他敢來要賬，本官就敢讓他拿頭去填北境的城牆。”
“曆朝曆代，哪有放貸放到六部衙門頭上的？活膩歪了。”
話音剛落。
衙門外的大街上，突然響起密集的銅鑼聲。
“哐！哐！哐！”
鑼聲震天，夾雜著整齊的皮靴踏地聲。
劉安眉頭一皺。
一個兵部小吏連滾帶爬地衝進後堂，官帽都跑掉了。
“大人！東廠……東廠把咱們衙門圍了！”
小吏喊破了音，嗓子裡帶著哭腔。
劉安一腳踢翻麵前的圓凳。
“反了他了！拿刀，跟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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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大門外。
上百名穿黑色飛魚服的番子，將整條街堵得嚴嚴實實。
腰間的繡春刀沒出鞘，但手全都按在刀柄上。
殺氣騰騰。
一頂四人抬的藍呢大轎停在石獅子旁邊。
轎簾掀開。
和珅費力地擠出轎門，腳下踩空，差點閃了腰。
他站穩身子，拿帕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劉大人，早啊。”
和珅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劉安帶著兵部官員衝出來，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
他看了一眼外麵的陣仗，臉色鐵青。
“和公公，帶這麼多人圍攻兵部衙門，你要造反？”
和珅連連擺手，一臉委屈。
“劉大人這頂帽子扣得太大，奴才脖子細，扛不住。”
他慢吞吞地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契紙。
“今天是三天期限的最後一天。奴才是來收賬的。”
劉安冷哼一聲。
他雙手背後，下巴抬得老高。
“要錢沒有。兩千萬兩軍餉已經變成糧草，發往北境了。”
“和公公若是想要，自己去長城外找貪狼汗國要吧。”
身後的兵部官員發出一陣哄笑。
耍賴。
擺明了就是明搶。
法不責眾，整個兵部一口咬死沒錢，東廠也不敢當街殺光大乾的武官。
和珅沒生氣。
他歎了口氣，把帕子塞回袖筒。
“劉大人這是不打算還了？”
“沒錢，拿命填！”劉安猛地拔出半截佩劍，金屬摩擦聲刺耳。
和珅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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