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世家聯軍逼宮？簽到殺神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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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煙柱刺破了雲層。
戰鼓聲。“咚。咚。”
聲音順著風滾過京城的琉璃瓦，震得屋簷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京城西門的烽火台點燃了最高級別的狼煙。
三萬大軍。
五大世家掏空了隱藏在各地的私軍底子，又買通了京城附近的西山大營。
他們穿著製式不一的甲胄，舉著長槍，像一片黑壓壓的潮水。
沿著寬闊的朱雀大街，直逼大乾皇宮的午門。
鐵甲葉子碰撞的嘩啦聲，蓋過了秋蟬的叫聲。
街道兩旁的百姓死死閉著門窗。
婦人捂著孩子的嘴，躲在床底下發抖。
王道遠站在最前方的一輛四馬拉動的戰車上。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袍。
滿頭白發被風吹得淩亂不堪。
他雙手死死抓著戰車的木圍欄，指骨泛著青白色。
木頭被他抓得咯吱作響。
“咳咳！”
王道遠猛地咳嗽兩聲，一口濃血吐在戰車的木板上。
他沒去擦嘴角的血跡。
太原王氏的底蘊毀了一大半，私軍被下藥，糧鋪被潑糞。
他這把老骨頭，今天就算是全搭進去，也要把陸淵那個活閻王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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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鶴站在旁邊的另一輛戰車上。
這位吏部尚書在官服外麵套了一件不合身的皮甲。
皮甲的領口太緊，勒得他脖子發紅。
他不停地伸手去拽領口。
“清君側！”崔鶴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皇宮大門。
“誅殺國賊陸淵！清正朝綱！”
崔鶴扯著嗓子大喊，聲音破了音。
三萬大軍齊聲高呼。
“誅陸淵！清朝綱！”
巨大的聲浪撞在皇宮厚重的朱紅宮牆上。
牆頭的幾片琉璃瓦被震鬆，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皇宮內。
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年輕的小太監跑得太急，絆在偏殿的高門檻上。
手裡端著的銀托盤飛了出去。
幾盤精致的糕點全扣在泥水裡。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根本不管地上的東西，朝著後宮的方向狂奔。
兩個宮女躲在太液池的石橋底下。
緊緊抱在一起，哭得喘不上氣。
外圍的禁軍守衛早就丟了手裡的紅纓槍，脫了號服跑了個乾淨。
沒人想給一個眼看就要倒台的廢物皇子陪葬。
太極殿外的廣場上。
空空蕩蕩。
隻有風卷著落葉在青磚上打轉。
陸淵坐在一把寬大的紫檀木太師椅上。
椅子就擺在廣場正中央。
他手裡拿著一把銀質的核桃夾子，腿上放著一盤核桃。
“哢。”
核桃殼碎裂。
陸淵剝出一塊核桃仁，往半空中一扔。
仰起頭，張大嘴去接。
核桃仁砸在他鼻梁上，彈開，滾落到青磚地縫裡。
“嘖，浪費了。”
陸淵揉了揉鼻子，一臉懊惱。
和珅蹲在椅子後頭。
深紫色的綢袍皺巴巴的。
他雙手死死抱著那把純金算盤，肥胖的身子抖個不停。
“主子……外麵三萬人啊。宮門快頂不住了。”
和珅咽了口唾沫，擦了把腦門上的汗。
“要不奴才出去談談？花個五百萬兩買他們退兵？”
“閉嘴。”陸淵又拿起一個核桃，“你的錢留著修河堤。”
賈詡站在旁邊的一根紅漆柱子底下。
雙手籠在青袍寬大的袖筒裡。
他仰起頭，看著高高的宮牆。
“若是多給半日時間，臣能在護城河裡下足量的砒霜和巴豆。”
賈詡歎了口氣，搖晃著頭上的半舊方巾。
“狗急跳牆，王道遠來得太快了。可惜。”
魏忠賢站在陸淵身前三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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