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閉關的女帝總覺得眼皮狂跳，大乾不會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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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九像一隻貼地飛行的黑鳥。
順著皇宮的琉璃瓦脊一路狂奔。
秋風裹著冰刀子，狠狠刮在他的夜行衣上。
他連一口長氣都不敢喘。
後宮禁地，寒水洞。
厚重的斷龍石門死死閉合，擋住了一切外界的雜音。
洞裡沒點蠟燭。
一塊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嵌在石壁上，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蘇清寒盤腿坐在白玉床上。
身上那件素白色的絲綢長袍被汗水浸得半透，緊緊貼在單薄的脊背上。
她雙眼緊閉。
雙手在丹田處捏著一個繁複的法訣。
“突突突。”
右眼皮突然毫無預兆地狂跳起來。
跳得幅度極大。
連帶著半邊臉頰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蘇清寒修長濃密的睫毛抖了抖。
心神一亂，丹田裡的真氣瞬間失控。
原本溫順如水的宗師真氣，突然變成了一群受驚的野馬。
在奇經八脈裡橫衝直撞。
“唔。”
蘇清寒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她猛地睜開眼，十指狠狠扣緊，指甲陷進掌心的嫩肉裡。
強行壓製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
不對勁。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前劇烈起伏。
自從閉關以來，她的心境從未如此煩躁過。
右眼皮跳得她心慌意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心臟。
“沙沙。”
石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但落點極快。
緊接著，是一陣刻意壓抑的粗重喘息聲。
蘇清寒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盯著那扇緊閉的石門。
是暗衛。
門外，影九雙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不敢出聲打擾女帝閉關。
哆嗦著手，從懷裡掏出那卷剛剛寫好的羊皮密報。
羊皮卷的邊緣，還沾著他剛才在菜市口外圍查探時，不小心蹭到的暗紅血跡。
影九趴在地上。
順著石門最底下那道不到半寸的縫隙，把羊皮卷一點點塞了進去。
寒水洞內。
蘇清寒看著門縫底下滑進來的一小卷羊皮紙。
一股濃烈的鐵鏽味，順著地麵的冷風飄了過來。
是血。
她翻身下床。
連鞋都沒顧上穿，赤著腳踩在冰冷的石頭地上。
幾步走到石門前，彎腰撿起那卷羊皮紙。
入手有些濕黏。
蘇清寒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沾上了一抹暗紅。
她解開綁著羊皮卷的黑繩。
抖開。
借著夜明珠的幽光，目光迅速掃過上麵的墨跡。
第一行字。
“午時三刻，菜市口法場。”
蘇清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法場？誰要被殺？
她繼續往下看。
“東廠提督魏忠賢監斬，拋出互咬免死之法。”
“世家家主崩潰攀咬，查出現銀過億兩，房產田契無算。”
蘇清寒捏著羊皮卷的手僵住了。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
互咬免死？
這手段臟得讓人反胃，但確實是敲碎世家骨頭的最快辦法。
視線下移。
“未時，魏忠賢毀諾。”
“鬼頭刀下，三百世家核心人頭落地。”
“太原王氏家主王道遠、博陵崔氏家主崔鶴，當場梟首。”
“嗡”的一聲。
蘇清寒腦子裡像被人掄了一記大鐵錘。
砸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雙腿一軟，往後退了半步，後背重重靠在冰冷的石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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