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陸淵的茶話會，桌上擺滿了世家家主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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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紫檀木盒的銅扣被輕輕按下。
嚴絲合縫。
淡淡的防腐香料味，掩蓋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第二天清晨。
京城，攝政王府大廳。
秋霧還沒散儘，大廳裡點著幾排兒臂粗的紅燭。
大廳正中央，拚起了一張長達三丈的紅木條桌。
兩側擺著幾十把交椅。
京城裡剩下的小門閥家主，還有三品以下的朝廷官員。
此刻全縮在椅子裡。
每人手邊都放著一盞熱騰騰的明前龍井。
沒人敢碰。
靜。
死一般的安靜。
幾十號人連呼吸都壓得極低，胸腔沉重起伏。
坐在最前麵的京兆尹，後背的官服已經濕透了。
他拿袖子擦了擦額頭，手抖得像篩糠，不小心碰到了手邊的茶托。
“當啷。”
瓷器碰撞的脆響。
嚇得周圍幾個家主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一陣懶散的腳步聲從後堂傳來。
陸淵穿著一件素色的寬大絲袍，趿拉著軟底鞋，慢吞吞地走出來。
他一邊打哈欠，一邊在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下。
“殿下千歲。”
官員和家主們趕緊站起來，慌亂地跪在青磚地上。
陸淵端起桌上的茶碗。
“都坐吧。今天就是個茶話會，大家隨便聊聊。”
沒人敢真信這句鬼話。
眾人戰戰兢兢地爬回椅子上，半個屁股懸空，腰杆挺得筆直。
陸淵放下茶碗。
他朝大殿兩側偏了偏頭。
大門外，兩列穿著飛魚服的東廠番子魚貫而入。
每人手裡捧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
總共十八個。
魏忠賢和趙高一左一右，從陰影裡走出來。
魏忠賢一身猩紅蟒袍，老臉帶笑。
趙高穿著暗紅深衣，像個沒有體溫的鬼影。
番子們走到紅木長桌前。
把十八個木盒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桌子正中間。
距離兩邊的官員，不到三尺遠。
一股刺鼻的生石灰味，混著淡淡的肉腐味，從木盒的縫隙裡飄了出來。
京兆尹咽了一口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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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離他最近的盒子底部，滲出了一點暗紅色的水漬。
“這幾天京城不太平。”
陸淵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總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我這個人呢，最討厭麻煩。”
他衝魏忠賢揚了揚下巴。
“開了吧。讓大夥兒認認人，別生分了。”
魏忠賢尖細的嗓子喊了一聲：“開盒。”
十八個番子同時伸出手。
掀開了木盒蓋。
“吧嗒。”
蓋子被隨意扔在桌麵上。
大廳裡瞬間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十八顆人頭。
用生石灰醃過了，皮膚呈現出一種灰敗的死白色。
頭發淩亂地粘在臉上。
因為脫水，五官有些扭曲，但依然能清楚地辨認出相貌。
“嘔……”
一個沒見過血的文官胃裡翻江倒海，捂著嘴乾嘔起來。
趙高邁著無聲的步子，走到長桌前。
蒼白修長的手指，指著最中間那個最大的黑漆木盒。
那是一顆瞪著眼睛、怒發衝冠的腦袋。
“這是鎮南王蘇烈。”
趙高聲音輕柔。
“昨天半夜，曹尚書剛從嶺南派人八百裡加急送來的。說是給殿下當下酒菜。”
大廳裡響起幾聲椅子腿摩擦地麵的刺耳刮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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