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
和珅轉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空聞。
“佛祖也需要這黃白之物買香油嗎？”
空聞方丈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這……這是建新廟的修繕款……”
他還在死撐。
和珅不聽他廢話。
他繞著大殿轉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尊大佛上。
“這佛像，純金的吧？”
和珅拿指甲在佛像腳趾上摳了一下。
摳下一層厚厚的金泥。
“來人，把這玩意兒給我拉倒了！”
和珅一聲令下。
錦衣衛拋出帶鐵鉤的粗麻繩，套在佛像脖子上。
三十幾個漢子一起發力。
伴隨著牙酸的斷裂聲，巨大的佛像轟然倒塌。
砸碎了供桌，把大殿的地麵砸出一個大坑。
佛像的肚子摔裂了。
裡麵“嘩啦啦”掉出成堆的金葉子和銀餅子，像瀑布一樣流了一地。
空聞方丈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幾百年的寺廟基業，全完了。
和珅走過去，蹲在空聞麵前。
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慈悲。
“大師啊，我這是在幫你。”
空聞抬起頭，雙眼充血，咬牙切齒。
“你這惡鬼……你必下十八層地獄！”
和珅樂了，站起身拍了拍灰。
“出家人四大皆空。”
“這麼多凡塵俗念壓在你們大雄寶殿底下，佛祖怎麼能安心保佑大夏呢？”
和珅雙手合十，對著滿地的金銀拜了拜。
“本官今天普度眾生，幫你們把這紅塵孽障全斬斷了。”
他轉過身，臉色一冷。
“要什麼金銀財寶？”
“全給我拉回戶部！”
半個時辰後。
大金剛寺門前。
上百輛大馬車排在下山的車道上。
車軸被沉重的金銀壓得吱呀作響。
錦衣衛像趕鴨子一樣，把寺裡的幾百個和尚全趕出了山門。
和尚們穿著單薄的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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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隻準拿一個破木缽盂。
連多帶一件念珠都被番子一腳踹回泥裡。
山門外哀嚎一片，抱著缽盂哭爹喊娘的聲音，比早課念經還響亮。
空聞方丈坐在山門外的台階上。
光頭上沾著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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