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準備將那一碗酒一飲而儘。
就在這碗沿剛碰到他胡須的瞬間。
“嗤——”
一聲極度尖銳的破空聲，從帳外高空刺入。
這聲音太響，甚至蓋過了外麵的牛角號。
就像是把幾百張上好的牛角弓同時拉斷。
拓跋燾的動作僵住了。
他本能地抬起頭，看向金帳的頂部。
一道暗紅色的光芒。
比草原上的烈日還要刺眼。
沒有任何預兆。
紅光如同切豆腐一樣，從金帳的最高處劈了下來。
厚重的羊皮氈頂。
幾十年不朽的粗木承重柱。
在這道血紅色的劍氣麵前，脆弱得像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轟啦！”
巨大的金帳被從正中間，生生劈成了兩半。
布料被粗暴撕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兩半帳篷向左右兩邊倒塌。
揚起漫天灰塵和羊毛碎屑。
正午的陽光毫無阻礙地漏了進來。
刺得拓跋燾下意識閉了一下眼睛。
他手裡的頭骨碗“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馬奶酒濺在他的皮靴上。
冷。
一股凍徹骨髓的冷意，瞬間抽乾了周圍所有的空氣。
牛糞火瞬間熄滅，隻剩一縷青煙。
拓跋燾呆呆地站在被劈開的帳篷中央。
陽光裡，灰塵在劇烈地翻滾。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草原的寧靜。
“哢噠。”
“哢噠。”
鐵甲葉子摩擦的聲音，伴隨著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從倒塌的帳門處傳來。
拓跋燾轉過頭。
一個高大的人影，正踩著金帳護衛的屍體走進來。
那是一身暗紅色的重型玄甲。
甲片上厚厚的血漿還沒乾，順著邊緣滴答滴答往下落。
腳下。
十幾名貪狼汗國最精銳的金帳死士。
全都被攔腰斬斷。
花白色的腸子和內臟流了一地。
來人走得很穩。
厚重的鐵靴踩在死士的骨頭上，發出“喀嚓”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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