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九州列國震駭，大乾什麼時候出了這等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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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砸在白起暗紅色的肩甲上。
瞬間化作一灘渾濁的冰水，順著鐵甲縫隙往下淌。
他抬起頭，麵罩下呼出一口夾著沙土的白氣。
寒風卷過長平穀平坦的黃土堆，發出嗚嗚的怪響。
三天後。
大楚王朝，金陵，太和殿。
暖爐燒著上好的銀骨炭，大殿裡熱得讓人昏昏欲睡。
十幾名穿著薄紗的舞女正在大殿中央扭動腰肢。
絲竹聲靡靡，飄在半空。
一股濃鬱的西域龍涎香味道，熏得人骨頭骨頭都在發酥。
楚國皇帝項天歌斜靠在寬大的龍椅上。
他手裡捏著一隻西域進貢的夜光杯。
杯子裡裝滿殷紅的葡萄酒。
項天歌打了個酒嗝，正要去摸旁邊妃子白嫩的手腕。
“報——！”
一聲破音的尖叫從殿外傳來。
硬生生撕碎了靡靡之音。
一名軍機處的情報官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
他跑得太急，一腳踩在舞女掉落的絲帶上。
整個人往前撲去。
下巴重重磕在金磚上，磕出一道血口子。
情報官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跪直身子。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卷加急的黃絹，雙手抖得像篩糠。
“陛下……北邊……北邊出大事了！”
項天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不耐煩地推開身邊的妃子，坐直身子。
“慌什麼？”
“大乾那個快死的女帝又閉關了？”
項天歌冷笑一聲，“還是貪狼汗國的三十萬騎兵，已經把大乾京城打下來了？”
底下站著的楚國文武百官發出一陣輕鬆的哄笑。
情報官咽了一大口帶血的唾沫。
他顫抖著展開黃絹。
嗓子裡發出漏風的聲音。
“貪狼汗國主力……沒了。”
大殿裡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兵部尚書掏了掏耳朵，往前邁了半步。
“你說什麼？什麼沒了？”
情報官把頭磕在金磚上，死死閉著眼睛。
“三十萬主力，加上十萬遊騎。”
“全軍覆沒。”
“大乾主將把他們困在長平穀，斷水斷糧七天。”
情報官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四十萬人……被大乾活埋了。”
“哐當！”
項天歌的手指猛地一鬆。
那隻價值連城的夜光杯掉在金磚上，摔成幾十塊碎片。
殷紅的葡萄酒濺在龍袍下擺上，像一灘刺眼的血。
整個太和殿死一般寂靜。
舞女們嚇得伏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隻有暖爐裡的炭火偶爾爆開一聲脆響。
“活埋？”
項天歌死死盯著情報官，眼珠子爬滿紅血絲。
“四十萬人？”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下禦階。
一把揪住情報官的衣領，把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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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朕是三歲小孩嗎！”
項天歌把唾沫星子噴在情報官臉上。
“那是四十萬頭狼！大乾那幾萬沒見過血的廢物步兵，拿什麼去埋？”
情報官雙腳亂蹬，憋得臉色發青。
“陛下……是真的。”
“探子在長平穀外三十裡，聽到了三天三夜的慘叫聲。”
“那座盆地現在變成了一個平地，連土都踩實了。”
項天歌一把將情報官甩在地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
兵部尚書剛才不小心扯掉了自己的一縷胡須，疼得直吸涼氣。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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