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楚國引以為傲的絲綢，被沈萬三砸成白菜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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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厚厚的一疊拋售單，重重拍在紫檀木書案上。
紙張震起一層細小的灰塵。
沈萬三按著單子，胖手上的翡翠戒指在燭光下泛著幽綠的光。
他轉頭看向身後滿頭大汗的賬房先生。
“開倉。”
沈萬三壓低聲音，吐出兩個字。
賬房先生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
他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聲音發著顫。
“東家，真要砸？現在市價已經炒到五十兩一匹了。”
“咱們按五兩一匹拋售，這就虧了九成啊！”
幾千萬兩銀子砸出來的貨，一夜之間賤賣，這是把金山往海裡填。
“大乾國庫不差這點虧空。”沈萬三打斷他。
端起手邊的茶碗，喝了一口早就涼透的茶水。
“去，今夜子時前，把咱們手裡壓著的八成絲綢，全拉出去。”
“扔到黑市、集市，還有各大綢緞莊的門口。”
沈萬三臉上的和氣徹底消失，眼神像刀子一樣冷。
“明天天亮，我要看到大楚的絲綢，比爛菜葉子還賤。”
賬房先生不敢再勸，抱著拋售單跌跌撞撞地跑出門。
寒風卷著大雪，下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
大楚江南，錦州城最大的絲綢交易集市。
剛敲響開市的銅鑼。
“當——”
銅鑼聲在風雪裡還沒散開。
十幾個大綢緞莊的老板揣著厚厚的銀票，凍得直搓手。
他們擠在集市門口，眼珠子通紅，準備搶購今天的生絲。
昨天一匹熟絹炒到了五十兩。
按照這個漲法，今天最少能漲到五十五兩。
誰手裡有貨，誰就是爺。
突然，街角傳來一陣沉重的車軲轆聲。
幾十輛吃水極深的大馬車，壓著厚厚的積雪，碾出深深的車轍。
馬車上蓋著防雪的厚油布。
“萬金商號出貨！”
一個夥計扯著破鑼嗓子大喊。
幾個搬運工跳上車，一把掀開油布。
白花花的上等生絲、華麗的蜀錦、細軟的熟絹。
像小山一樣堆在車上，在雪光下晃著人的眼。
商人們愣了一下，隨即像餓狼一樣圍了上去。
“老規矩！我出五十一兩！包圓了！”
“我出五十二兩！給我留三車！”
站在第一輛馬車上的夥計，冷笑著踢了一腳腳邊的蘇錦。
“五兩銀子一匹！現錢拿走！”
夥計的聲音在集市上空炸響。
全場死寂。
商人們搶銀票的手僵在半空。
有人以為自己耳朵凍壞了，伸手掏了掏耳朵。
“小兄弟，你剛才喊多少？”
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擠到車前，臉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
“五兩！”夥計毫不客氣地抓起一匹上等蘇錦。
像扔垃圾一樣扔進雪地裡，踩了一腳。
黑泥瞬間弄臟了華麗的絲綢。
“東家急用現錢，跳樓甩賣。”
“五兩一匹，不還價，要的趕緊裝車！”
瘋狂的搶購沒有發生。
商人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地上的雪還白。
五十兩的東西，一夜之間變成了五兩。
跌了十倍。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長街的另一頭，又湧進來上百輛馬車。
“西城王氏商行，清倉大甩賣，四兩銀子一匹！”
“南城趙記絲鋪，三兩一匹！隻換現銀！”
全都是沈萬三暗中控製的商鋪。
幾百萬匹囤積的絲綢，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淹沒了整個錦州城。
這哪是甩賣。
這是要把整個楚國絲綢市場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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