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壺碎成幾塊。
茶水濺了沈萬三一臉。
後院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鐵籠子裡的金剛鸚鵡嚇得炸了毛，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王八蛋……王八蛋……”
鸚鵡小聲嘟囔了兩句，把腦袋死死埋進翅膀下麵。
和珅縮了縮脖子，退後兩步。
白起鬆開劍柄，低下了頭。
沈萬三掏出帕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茶水，跪得筆直。
陸淵從搖椅上坐直身子。
他指著和珅眼下那濃重的黑眼圈。
又指著白起鎧甲上那些乾枯發黑的血汙。
最後指向沈萬三那雙磨破了底的靴子。
“你們不累嗎？”
陸淵咬著牙問。
“為殿下分憂，奴才死而後已！”和珅反應最快，扯著嗓子嚎了一句。
白起沒吭聲，隻是默默點頭。
沈萬三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陸淵感覺腦門上的青筋又跳了兩下。
他抬起手，深吸了一口氣。
把那股想要罵人的衝動壓了下去。
“聽好了。”
陸淵伸出三根手指。
在三人麵前晃了晃。
“三天。”
“本王現在給你們放假三天。”
陸淵指著王府大門的方向。
“和珅，去教坊司泡著。白起，回屋睡覺。沈萬三，去洗個熱水澡。”
“這三天裡。不準查賬，不準殺人，不準談生意。”
“誰敢給本王遞一份折子，本王就把他吊在太極殿的房梁上！”
陸淵一口氣把話說完。
一屁股癱回搖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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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安靜了。
終於可以消停幾天了。
陽光照在臉上，帶著冬日裡難得的暖意。
和珅和沈萬三麵麵相覷。
放假？
不乾活，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兩人剛想張嘴推辭。
“嗖——”
一聲淒厲的破空聲，從王府外的屋脊上撕裂空氣傳來。
聲音極快。
眨眼間就到了後院上空。
一道黑色的殘影從天而降。
“砰”的一聲悶響。
黑影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積雪上。
砸碎了幾塊青磚，激起一片白色的雪粉。
那是陸淵手下的一名貼身暗衛。
他單膝跪在雪坑裡。
黑色的夜行衣上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連續施展輕功，耗儘了內力。
暗衛猛地抬起頭。
聲音嘶啞劈裂，透著十萬火急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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