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
空氣裡彌漫著烤羊肉和西域彎刀酒的辛辣香味。
三十六國聯軍大統領，安祿。
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巨大的白虎皮上。
安祿是個胖子，肚子比孕婦還要大。
十根粗短的手指上戴滿了各色寶石戒指。
他手裡端著一隻純金酒樽，裡麵晃蕩著猩紅的西域葡萄酒。
幾個穿著暴露的異族舞女，正在大帳中央扭動著水蛇腰。
安祿打了個酒嗝，一腳踹開旁邊倒酒的仆人。
帳篷的角落裡。
跪著幾十個被鐵鏈拴住的大乾商賈。
他們身上的棉衣全被扒了，隻剩下單薄的裡衣。
凍得嘴唇發紫，渾身打顫。
不少人身上還帶著鞭傷，血跡早就乾結成了黑塊。
“大乾？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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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把金樽砸在案幾上，酒水濺了一地。
他抓起一把烤羊肉，連骨頭帶肉一起嚼碎。
“中原人就是一群養肥了的綿羊。”
“北邊被貪狼汗國打得焦頭爛額，南邊連糧食都被楚國斷了。”
“他們那個什麼攝政王，叫陸淵的毛頭小子，現在估計正躲在京城裡哭娘呢！”
旁邊的一名小國國王舉起酒杯，滿臉諂媚。
“安統領說得對。”
“扣了他們大乾幾千車絲綢和茶葉，殺了他們幾百個護衛，大乾連個屁都不敢放！”
“西境大營那幫守軍，嚇得連城門都用石頭堵死了。”
安祿聽得大笑起來。
臉上的肥肉一顛一顛的。
他走到那群大乾商賈麵前。
一腳踩在一個商隊管事的臉上，把他的頭死死踩進羊皮地毯裡。
“聽見了嗎？”
安祿彎下腰，揪住管事的頭發，逼他抬起頭。
“你們的大乾不要你們了。”
“明天一早，本統領就帶著十萬大軍，打進玉門關。”
“去你們大乾的京城，睡你們的女人，搶你們的國庫！”
管事滿臉是血。
他死死瞪著安祿，往安祿華麗的靴子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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