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酸，全吐在了帶血的地毯上。
他一邊吐，一邊嚎啕大哭。
“他是魔鬼……大乾派魔鬼來索命了……”
角落裡。
幾十個被鐵鏈拴住的大乾商賈，此刻也全都看傻了眼。
帶頭的那個管事，雙手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
他呆呆地看著董卓寬厚的背影。
下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朝廷的將軍？
大乾的武將，哪個不是講究排兵布陣、儒雅隨和？
就算上陣殺敵，也絕不會做出生吞活剝這種喪儘天良的事。
那在朝堂上是要被禦史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幾個年輕的商行夥計嚇得轉過身，對著牆角瘋狂乾嘔。
但那個管事沒有吐。
他死死盯著董卓，眼眶突然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鎖鏈上。
管他是不是魔鬼。
這魔鬼，是來給他們討命的。
管他吃的是什麼，隻要吃的是西域蠻子，那就是大乾的活菩薩！
董卓對地上的哭嚎聲充耳不聞。
他打了個飽嗝。
嘴裡噴出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呸。”
董卓吐出一塊沾著碎布料的爛肉。
肉塊砸在龜茲使者的膝蓋前。
使者慘叫一聲，雙腿胡亂蹬踹，拚命往後挪。
結果後背重重撞在帳篷柱子上，退無可退。
董卓雙手隨意一甩。
安祿的兩半屍體像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
“砰！砰！”
兩聲悶響。
屍塊砸在帳篷角落的銅柱子上，滑落下來。
在華麗的地毯上拖出兩道寬寬的暗紅血痕。
腸子掛在柱子上，還在往下滴血。
董卓轉過身。
邁開粗壯的大腿。
鐵靴踩在血肉模糊的地毯上，發出黏糊糊的“吧唧”聲。
他大步走向帳篷最深處，安祿剛才坐過的那張寬大主位。
主位上鋪著一張完整的白虎皮。
董卓走到主位前。
轉過身，沉重的鎧甲葉子互相碰撞，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哢嚓！”
實木雕花的椅背發出一聲哀鳴，木刺根根斷裂。
差點被這具肉山當場壓塌。
好在西域的硬木足夠結實，勉強撐住了。
董卓舒服地往後一靠。
兩條粗壯的腿大大咧咧地敞開著。
鐵靴踩著地上的碎瓷片，發出嘎吱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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