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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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城裡來了一幫渣行的人，已經拐了好幾個孩子。這不把我們也派了出來，挨家挨戶的巡查。”
“嗯，我說呢？剛才怎麼有派出所的人進來，要求住戶登記？一些下三濫的東西，真是該死，什麼缺德的事都敢乾。”
“既然你今天過來了，我就和你說說這裡麵的門道。他們已經拐了那麼多孩子，應該是一個完善的團夥。團夥頭目叫把權，下麵有善心老爹和好媽媽，這是他們對外用的稱呼。留下看孩子的叫坐窩，外出尋找孩子的叫走線。青芽是指小女孩，一注香是指小男孩。過水是要跨省轉運，出托是指孩子被賣掉。還有洗相………”
隨著孫德銘老人的講述，一個隱秘的江湖團夥呈現在錢貴眼前。他們組織嚴密，分工明確。所有的江湖人都不待見他們，他們還敢來四九城，看來四九城來了一條過江猛龍啊！
皮條胡同，一個四歲左右的男孩正在一個大雜院門口，院裡麵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他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逗著地上的一隻螞蟻。
這時，走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老婦人很有距離感，離那小孩有著兩米遠，從兜裡掏出一塊糖，語氣十分溫和，說道：“娃娃，吃糖嗎？”
那年代，大雜院的孩子也就過年時，才能有兩塊糖甜甜嘴，這對他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小男孩好奇的看著老婦人，糖紙五顏六色的，吸引力很快蓋過了他的警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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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並沒有靠近男孩，伸手把糖塊遞了過去。臉上一直保持著微笑，就像是一個鄰家老奶奶。
小男孩接過糖，迫不及待的撥開糖紙，把糖放進嘴裡。這一刻他已經放下了全部戒心，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娃，我是你媽的嬸子，我領你去胡同口買餑餑好不好？
老婦人看到小孩子放下戒心，一步一步引誘道。他們說話很有分寸。說是媽媽的嬸子，讓孩子徹底放下戒心，說在胡同口買吃的，不會嚇到孩子。離的不遠，孩子很容易就跟著過去。這裡胡同縱橫交錯，孩子隻要跟著走幾步，拐進旁邊的胡同，就能避開別人的視線。
現在的情景，就算有人路過，也隻會以為鄰家的老奶奶正和孩子互動。
小孩子猶豫的站起來。老婦人依舊沒伸手牽著他，保持著臉上的微笑，語氣依舊溫和：“咱們得快點，一會賣餑餑的就走了。”
就在小孩子要跟上的時候，胡同進來一個年輕小夥，袖子上套著紅袖箍。是街道的聯防隊員，上來問道：“大娘，您在乾什麼？您好像不是住這的？”
老婦人心裡毫不驚慌，笑著看著年輕人，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說道：“哎呀，小夥子來的正好，我要去草帽胡同三十一號，正找不到呢！”
“大娘，您走錯了，您從這裡一直走，到頭右轉，過兩個路口就到了。”
“哎呀，我說怎麼找不到了呢？我都在這裡轉悠半天了。歲數大了，不中用啊！謝謝你呀，小夥子。”老婦人順著小夥子指的方向，蹣跚離去。心裡暗恨，就差一點啊！這個年紀的小男孩最值錢，還容易出手。
一路走過，不時的看見聯防隊員，還有公安。看樣子這四九城不能待了。
錢貴在師傅那裡待了一會，就回了軋鋼廠等著下班。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的歌聲多麼……代表下班的音樂響起。那還等什麼，錢貴騎上自行車就向家駛去，剛到大門口，一年輕婦人攙著一老婦人哭哭啼啼的走了過來。門崗伸手攔下：“同誌請問你們有什麼事？”
“那婦人麵露慘然，我找王萬平，我是他妻子呂春梅。”
王萬平同是保衛處的人，門崗值班員當然認識，喊過來一個人，讓他去找王萬平。
錢貴一看是王萬平的家裡人，就把車停在一邊，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王萬平就是那個要套易中海麻袋的同事，為人很是仗義，家裡真有難事，怎麼也得伸把手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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