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紅唇微啟,聲音軟糯,“可本姑娘怎麼看,也就是個長得俊俏些的白麵書生。連我身上的殺氣都逼近到十步之內了,居然還坐得住?”
她歎了口氣,似乎覺得這趟任務太過無趣。
“北鬥,你在一旁待著。這萬兩黃金,姐姐我一個人掙了便是。”
陸北鬥咽下嘴裡的牛肉乾,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姐,你快點啊。前麵豫州城裡的叫花雞我都聞到味兒了。”
“聒噪。”
陸南枝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快!
太快了!
陸南枝的身法,完美詮釋了聽雨樓“聽雨殺人,滴水不沾”的刺客祖訓。
她沒有走直線,而是化作了三道紅色的殘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封死了顧長安的所有退路。
那柄軟劍“纏綿”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劍尖震顫,發出猶如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帶著六品巔峰乃至半步七品的淩厲真氣,直取顧長安的咽喉、心口和雙目!
這一劍,陸南枝自認在同齡人中,除了那些隱世宗門的變態,無人能躲!
然而。
坐在車轅上的顧長安,依舊沒有拔劍。
麵對那滿天如暴雨般的劍影,他隻是極其隨意地抬起了一隻手。
食指與中指並攏,化作劍指。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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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其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在顧長安的身前三寸處炸響!
陸南枝那雙嫵媚的桃花眼猛地睜大,瞳孔中倒映出不可思議的一幕。
她那柄削鐵如泥、灌注了十成功力的軟劍,竟然被顧長安用兩根血肉之軀的手指,穩穩地夾在了半空中!
劍身因為劇烈的碰撞而彎曲成了一個驚險的弧度,無論陸南枝如何催動真氣,那劍尖就是無法再向前推進分毫!
“隱世江湖裡,有個詞叫龍象境。”
顧長安看著近在咫尺、眼中滿是驚駭的陸南枝,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意。
“熬煉體魄,真氣入微。你們以為你們摸到了龍象的門檻,就能來殺我?”
他手指微微發力。
一股中正平和、卻又浩瀚如海的《太虛歸元》真氣,順著軟劍的劍身,如排山倒海般反震了回去!
“唔!”
陸南枝悶哼一聲,隻覺得虎口一陣劇痛,那股反震之力逼得她不得不鬆開劍柄,整個人在半空中翻滾了數圈,才堪堪在三丈外落地。
她腳下的青石板,被她踩出了兩個深深的腳印。
“怎麼可能?!”
陸南枝死死地盯著顧長安,臉上的慵懶與輕蔑瞬間蕩然無存。
作為聽雨樓百年難遇的天才,她太清楚剛才那股反震之力的含金量了!
那不是朝堂上那些靠吃丹藥堆出來的虛浮七品!那是實打實的、甚至比她還要精純數十倍的龍象境真氣!
“姐!這小子有古怪!”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陸北鬥,此時也停下了咀嚼的動作。他握著重劍劍柄的手猛地收緊,眼中爆發出狂熱的戰意。
“這氣機……他不是世俗的七品!他是龍象境!而且……他比咱們還要穩!”
陸北鬥的驚呼,印證了陸南枝心中的猜測。
“閉嘴!老娘還沒輸呢!”
陸南枝被激起了骨子裡的傲氣。她堂堂聽雨樓的招牌,若是連一個書生都拿不下,這要是傳回門派,她還要不要臉了?
“纏綿,回!”
陸南枝手腕一抖,一股真氣牽引,那柄被顧長安夾在指間的軟劍猛地一震,竟像是一條活過來的泥鰍,從顧長安指間滑落,重新飛回了她的手中。
“再來!”
陸南枝咬碎銀牙,這一次,她不再保留。
紅色的身影如同燃燒的烈火,再次撲向顧長安。劍光如織,劍氣縱橫。她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用出了聽雨樓最纏人的“雨燕殺法”,試圖用連綿不斷的攻擊,耗死這個詭異的書生。
顧長安坐在車轅上,終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
他並沒有拔出那柄古樸的長劍,而是並指成劍,以指代劍,與陸南枝纏鬥在一起。
“砰!砰!砰!”
真氣碰撞的爆鳴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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