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勢,竟將那隻紫色的元神巨手硬生生地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紫袍男子的身形微微一晃,向後退了半步。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微微有些虛幻的右手掌心。那裡,被大唐的龍氣灼燒出了一絲焦黑的痕跡。
男子的眼底,終於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怒與冰冷。
他的元神之力,竟然真的被這方殘破天地的濁氣給傷到了!
這對於一個高居天外天的大能來說,簡直是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
“冥頑不靈。”
紫袍男子緩緩抬起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和偽裝的隨和。
“既然你執意找死,本尊便成全你。”
“區區凡人聚攏的濁氣,也敢妄圖抗衡天威?!”
紫袍男子雙手猛地在胸前合攏,十指交叉。
刹那間,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甚至百倍的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這一縷元神的力量被催動到了極致。在他的身後,虛空如同一麵鏡子般轟然碎裂,一尊高達千丈的紫色法相虛影,在那破碎的空間黑洞中緩緩浮現。
那法相三頭六臂,麵目模糊不清,卻散發著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視萬物如螻蟻的絕對無情與森冷。
“大千世界,萬法皆空!”
男子雙手結印向下猛地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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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千丈法相的六隻巨大手臂同時抬起,六道紫色的光柱如同天罰神雷,直接洞穿了蒼梧山巔的雲層,帶著抹除一切概念的恐怖力量,朝著袁天罡和那條金龍虛影狠狠劈下!
“噗——!”
這一次,沒有任何懸念。
那條彙聚了大唐氣運的金龍虛影,在這股絕對的力量碾壓下,隻堅持了不到一息的時間,便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瞬間崩碎成漫天黯淡的金色光點。
袁天罡如遭雷擊。
老天師那乾癟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那個紅泥小火爐上。
陶壺碎裂,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爐灰、碎裂的青石,以及大口大口的鮮血,濺了他一身。
“咳咳咳……”
老天師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會帶出內臟的碎塊。他那原本強行挺直的脊背,再次委頓了下去,整個人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連呼吸都變得進氣多出氣少。
他體內的生機,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流逝。
那是強行調動龍氣被反噬、以及元神重創的雙重死劫。
紫袍男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神明在俯視一隻終於被碾碎的蟲子。
“結束了。”
男子的聲音空靈而冷酷,帶著審判的意味。
“你這三百年的道行,連本尊元神的一擊都擋不住。這就是你們中土的悲哀。井底之蛙,終究隻能死在井底。”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團足以將袁天罡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殺的紫色雷光。
“等殺了你,本尊會親自去江南。抽出那個少年的氣運,把那個叫李若曦的丫頭煉成藥鼎。這大唐的江山,就當是本尊降臨這廢土的一場餘興節目罷了。”
紫袍男子的眼神裡沒有憐憫,隻有完成一場大掃除般的冷漠。
然而。
就在他準備降下最後那致命一擊的瞬間。
他那雙波瀾不驚的紫色眼眸,忽然微微一縮。
他看向癱倒在廢墟中的袁天罡。
那個已經燈枯油儘、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的老道士,此刻竟然沒有半分對死亡的恐懼。
相反,他正用那隻沾滿泥汙和鮮血的手,死死地摳著殘破的地麵,嘴角極其艱難地向上扯起,露出了一個嘲諷到了極點的笑容。
紫袍男子的眉頭猛地皺起。
作為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天外大能,他的直覺敏銳到了極致。
他忽然意識到,從一開始,這老道士的打法就充滿了極其詭異的矛盾。
袁天罡明明知道雙方的差距猶如鴻溝,明明知道硬拚隻有死路一條。如果他真的想守住這蒼梧山,他完全可以利用地利和龍氣布下困陣,至少能周旋個幾天幾夜。
但他卻沒有!
他選擇了最慘烈、最消耗生命力、也是敗得最快的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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