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倒轉的星空。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陣法。
顧長安躺在竹席上,一把攬住了李若曦那因為恐懼而微微發僵的纖腰,稍稍用力,將少女重新按回了自己的懷裡。
“先生?!”李若曦有些錯愕地掙紮了一下,仰起頭看著他。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滿是不解,這都什麼時候了,天都在倒著轉了,先生怎麼還能這般無動於衷?
“慌什麼。”
顧長安順勢將下巴抵在少女柔軟的發頂上,鼻尖縈繞著她發絲間淡淡的草木清香。
“既然有藍色的結界水牆,那頭頂上這片天,自然也不可能是真的天。不過是某個閒得蛋疼的老怪物,用通天徹地的手段,在這玻璃罐子的內壁上,刻下的一副用來糊弄人的投影罷了。”
他修長的手指極其規律地在少女的後背上輕輕拍打著,溫潤氣機順著掌心悄無聲息地渡入李若曦的體內,安撫著她緊繃的神經。
“星星自己是不會倒著走的。”
“這隻能說明,有一個極其執拗、極其較真,而且武道修為恐怖到了極點的瘋子。正在這十萬大山的某處,用一種極其蠻橫的方式……”
“強行撥動了這方大陣的陣眼。”
聽到這句話,李若曦的身子猛地一震,那雙清澈的杏眸在黑暗中驟然亮起。
“先生的意思是……可能有人在外麵,試圖破開這十萬大山來找我們?!”少女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腦海中幾乎是瞬間便浮現出了一抹如烈火般張揚的紅色身影。
……
……
與此同時。
十萬大山深處,某座孤絕於世的萬丈巔峰之上。
沈蕭漁一襲殘破的紅裙,靜靜地盤膝坐在懸崖邊緣那塊凸起的青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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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伸出纖白如玉的右手,隻是極其隨意地、以食指與中指並攏,並指如劍,遙遙地指向了夜幕中那幾顆黯淡的星辰。
風,在這一刻,停了。
蒼穹之下,孤峰之巔。漫天的星光仿佛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牽引,化作了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銀色光流,猶如九天之上垂落的銀河瀑布,洋洋灑灑地傾瀉而下。
星光將沈蕭漁整個人完完全全地包裹其中。
少女那原本因為長途跋涉和瘋狂揮劍而顯得有些憔悴、沾滿灰塵的臉龐,在這銀色星光的洗滌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冷玉質感。
眉如遠山,鼻若懸膽。那長長的睫毛在星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極其柔和的剪影。
紅裙殘破,卻掩蓋不住那欺霜賽雪的冰肌玉骨。
星光猶如擁有了生命一般,順著她修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一路流淌、交織,將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和筆直的雙腿,勾勒得淋漓儘致。
那是一種超越了世俗情欲、帶著幾分神性、卻又因為那殘破的紅衣而平添了幾分妖冶與淒豔的絕美。
她沒有去吸收這些星辰之力。
她隻是作為一個導體,一個橋梁,將自己的神識化作這十萬大山中最鋒利的一把無形之劍,去引導、去撬動這龐大星軌中那一絲極其微弱的破綻。
“嘎吱……嘎吱……”
沈蕭漁的體內,傳來了一陣陣骨骼摩擦聲。
強行以凡人之軀引導大陣法則,那種恐怖的撕裂感,足以讓任何一個九品宗師瞬間痛得失去理智。
但少女那張絕美的臉上,卻沒有半分痛苦的扭曲。
隻有一種病態的、甚至可以說是癲狂的平靜。
她的嘴唇已經咬出了鮮血,殷紅的血珠順著白皙的下巴滴落,砸在青石上,瞬間凝結成冰。
就在這星光流轉達到某種極致的飽和狀態時。
“破!”
沈蕭漁那雙緊閉的桃花眼,猛地睜開!
那原本清冽如泉的眼眸深處,此刻竟然流轉著無數細密的銀色星軌!
她那並攏的劍指,朝著虛空之中,極其緩慢、卻又重逾千鈞地,往下一壓!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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