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按在了腰間那柄燃燒著紫色雷霆的巨劍劍柄上,沉聲喝道:
“所有人,結九曜劍陣!隨本座入內查探!若有反抗的靈物,殺無赦!”
就在玄天宗眾人拔出長劍,準備以最暴力的手段摧毀這座看似普通的竹林小院時。
“吱呀——”
一聲極其清脆的木門摩擦聲,從小院的正房方向傳來。
那扇簡陋的柴門,被人從裡麵緩緩地推開了。
緊接著。
在玄天宗數十名精銳修士極度錯愕、甚至可以說是見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視下。
一個少女,赤著一雙白皙如玉的雙足,踩著冰冷粗糙的泥土地麵,悄無聲息地從小院裡走了出來。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極其單薄、洗得發白的粗布裡衣。那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如瀑布般散落在腦後,沒有佩戴任何珠翠。
少女的容顏絕美到了極點,那是一種欺霜賽雪、清冷脫俗的絕世之姿。但此刻,她那張清麗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凡塵少女的溫度,那雙清澈如秋水般的杏眸裡,化作了一片猶如萬載玄冰般、不帶一絲一毫人類感情波動的絕對死寂。
她就那麼極其自然、極其突兀地站在了小院的門檻外。
夜風吹起她單薄的衣衫。
玄天宗的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大長老握著劍柄的手甚至不可抑製地滲出了一層冷汗。
太詭異了!
在這個彙聚了太古陣法全部精華的陣眼核心,在這個連他們這些陸地神仙都感到威壓恐怖的地方,竟然會走出來一個看起來柔弱不堪的少女?!
最讓他們感到驚悚的是,在這少女的周身,他們竟然感受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
沒有靈氣,沒有法則,甚至連一個凡俗九品武夫該有的血氣都沒有!她就像是一張白紙,又像是一團虛無的空氣,完美地融入了這座小院的背景之中!
“這……這難道是這陣眼千萬年孕育出來的……天地靈物化形?!”
乾瘦的陣法師聲音都在打顫,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湧而出。在天外天,這等能化作人形的天地靈物,一旦將其煉化吞噬,足以讓人立地飛升,甚至掌控這整座秘境!
大長老也是心頭一陣狂跳,但他畢竟老謀深算。在這種詭異的地方,越是看著人畜無害的東西,往往就越危險。
他強壓下心頭的貪念,鬆開劍柄,向前邁出半步,雙手抱拳,對著那個赤足少女極其恭敬地行了一個天外天的道門大禮。
“貧道乃天外天玄天宗大長老。”
大長老的語氣中透著十二分的謹慎與試探,“敢問這位仙子,此地是何處洞天福地?仙子又是在此清修的何方神聖?若是貧道等人貿然闖入,驚擾了仙子清修,還望仙子海涵。”
這番話,可以說是給足了麵子。
然而。
站在門檻外的李若曦,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她那雙猶如看著死物般的冰冷眼眸,極其緩慢地在這些紫袍修士的身上掃過。
沒有回答大長老的問題。
少女紅唇微啟,聲音清冷、縹緲,仿佛是從這十萬大山的每一片樹葉、每一滴溪水中同時傳來,帶著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絕對漠然。
“你們,從哪來的?”
大長老一愣,雖然覺得這少女答非所問,但為了摸清底細,還是耐著性子,挺直了腰板,語氣中隱隱帶上了幾分天外天大宗門的傲氣。
“貧道剛才已經說過,我等乃是來自天外天,玄天宗。”
“天外天……”
李若曦極其輕微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那便從哪來的,滾回哪裡去。”
少女的聲音依舊很輕,輕得就像是一陣夜風,但字字句句卻透著一股子不可理喻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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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吵到他睡覺了。”
此言一出。
原本還保持著恭敬姿態的大長老,臉色瞬間僵住,隨即猶如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一般,猛地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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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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