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唐長安,到你北周天啟城。尋常快馬要跑上足足一個月。但對我這等大宗師來說,全力禦劍橫空,也不過就是一晝夜的功夫。”
顧長安看著沈蕭漁漸漸睜大的眼睛,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誰告訴你,回了北周,就是生離死別了?”
“朝堂上有那些言官盯著,我不能明著去。但老子半夜化作一道流星飛過去,誰特麼能攔得住我?”
顧長安極其霸道地一把攬過沈蕭漁的腰,將她拉進懷裡,用一種近乎於商量買菜般的平淡語氣,拋出了一個讓兩個女孩都目瞪口呆的提議:
“咱們定個規矩。”
“每個月,逢六的日子。初六、十六、二十六。”
“我便閉關謝客,禦劍去北周天啟城看你。”
“五天留在大唐陪若曦處理這幫老狐狸,一天去北周陪你殺人放火。”
顧長安挑了挑眉。
“這種打個飛的就能解決的異地戀,也值得你在這裡哭得跟孟薑女似的?”
“飛的是什麼?”
“就是飛劍。”
“飛劍?”
“對!”
沈蕭漁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不僅是她,連一旁的李若曦都聽傻了。
堂堂九品大宗師,他竟然……竟然要把這種足以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神通,用來……用來幽會?!
這特麼要是讓那些在深山老林裡苦修了一輩子、連飛天都做不到的老神仙們知道了,估計得氣得直接從棺材裡爬出來掐死這個敗家子!
“你……你認真的?”沈蕭漁結結巴巴地問道。
“比真金還真。”顧長安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
“噗嗤……”
李若曦終於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她走上前,拉起沈蕭漁的手,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沈姐姐,既然先生都把‘縮地成寸’的仙家手段用上了。那你大可安心回北周,去護著伯父。”
少女眉眼彎彎,語氣裡透著幾分促狹:“不過,你可得替我好好管管他。他這人最愛偷懶,你可別讓他飛到一半,嫌累就找個山頭睡大覺去了。”
“他敢!”
沈蕭漁骨子裡那股子母老虎的勁兒瞬間回歸,她一把掐住顧長安腰間的軟肉,惡狠狠地威脅道:“你要是敢遲到一天,本姑娘就提著驚鴻劍,直接殺到太極殿去削你!”
……
……
曆史的洪流,從來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悲歡而停下它那龐大而沉重的車輪。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幾年,是這幾十年來大唐最為風調雨順、日子越過越有奔頭的三年。
青泥鋪就的水泥直道,像血管一樣從長安城蔓延至大唐的九州十八道;由工部牽頭、皇家商行注資的“平準錢莊”,讓那些因為天災而破產的自耕農,有了不用賣兒鬻女就能借到低息貸款活下去的希望。
但對於大唐的朝堂而言。
這幾年,卻是一場不見硝煙的鬥爭!
景平二十六年,秋。江南道。
秋風蕭瑟,落葉如金。
江南道新修築的青泥官道上,一輛極其普通的青色馬車正在平穩地行駛著。
“砰!”
忽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馬車前方的青石板路麵轟然炸裂!十餘名偽裝成修路苦力的死士,猶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手持淬著劇毒的破罡弩,從四麵八方將那輛馬車死死包圍!
“妖女!斷我世家活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領頭的死士雙目赤紅,那是有著數百年底蘊的江南舊族,在被“平準新政”徹底逼上絕路後,發出的最後、也是最瘋狂的反撲!
數十道毒箭,封死了馬車所有的退路!
然而。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轟!”
馬車的車頂被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氣浪瞬間掀飛!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在一股肉眼可見的、呈現出淡金色光暈的氣機包裹下,猶如九天玄女般,緩緩從馬車殘骸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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