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腳步猛地頓住。
“你說什麼?”他在心中急問,“臨江城府尹的人……是鬼子假扮的?”
“沒錯……這氣血味道,錯不了!”
君傲眼神驟然冰冷。
一個大膽而可怕的猜測,在他心中浮現。
如果……如果臨江府的高層早已被滲透,甚至府尹趙元山本人就是鬼子的人,或者與之勾結……
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為何望月樓能在臨江城立足多年,成為情報據點而未被察覺……
“好一個臨江府……”君傲心中殺意翻湧。
他不再猶豫,朝著臨江府的方向潛行而去。
“老家夥,幫我收斂氣息。”
“放心。”
萬魂幡微微一震,一股陰涼的能量自氣海蔓延而出,覆蓋君傲全身。
他的氣息瞬間收斂到極致,心跳、呼吸、體溫乃至真氣波動,都被壓製到近乎於無。
此刻若有人用神識探查,隻會覺得那是一塊石頭、一截朽木,絕不會想到是個大活人。
臨江府高牆矗立,門前侍衛肅立,戒備森嚴。
君傲繞到府邸西側,這裡牆高近三丈。
他觀察片刻,足尖一點,身形如狸貓般翻牆而入,落地無聲,融入庭院的樹影之中。
府內燈火通明,不時有侍衛巡邏經過。
君傲憑借驚鴻步的精妙和萬魂幡的遮掩,如幽靈般穿過重重院落,朝著主廳方向摸去。
……
主廳內,燭火通明。
四人分坐堂上。
上首坐著臨江府尹趙元山,四十餘歲,麵白微須,身著錦緞便服,看似儒雅,眼中卻偶爾閃過精光。
其子趙明軒坐在下首左側,二十出頭,錦衣華服,麵色蒼白,眼神有些飄忽,不時看向門外。
右側客座,坐著兩人。
一人是劉媽媽……或者說,此刻已卸去濃妝、換上一身黑色勁裝的柳生惠子,望月樓真正的掌控者。
另一人則是個身形瘦削、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嘴唇上方留著一小撮胡須,正是柳生川。
“此次多謝趙大人及時援手,否則我等恐怕真要折在那些暗衛手中了。”
柳生川操著略顯生硬的中原官話,抱拳道。
趙元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柳生大人不必客氣。你我都是為王爺辦事,理應互相照應。隻是……此次損失不小,望月樓這個據點算是廢了。王爺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哼,那些暗衛來得蹊蹺。”柳生千代冷聲道,“我們行事一向隱秘,定是內部出了叛徒,或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趙元山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並未發作,隻是道:“現在說這些已無意義。當務之急,是善後。樓裡的姑娘們……”
“都已處理乾淨。”柳生川接口,“知道太多的,不能留。”
趙明軒聞言,忍不住插嘴:“那……木蘭姑娘呢?她也被送走了?”
廳內微微一靜。
柳生川瞥了他一眼,緩緩道:“木蘭……失蹤了。”
趙明軒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喃喃道:“可惜了……那樣的絕色……”
柳生川忽然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曖昧:“趙公子若真對美人感興趣……蓮香那丫頭,我們倒是帶出來了。雖比不上木蘭的絕色,卻也嬌俏可人,尤其那股子倔勁,別有風味。趙公子要不要……嘗嘗鮮?”
趙明軒眼睛頓時亮了:“當真?她人在何處?”
“就在西院廂房。”柳生惠子接口,站起身來,“趙公子隨我來吧。”
趙明軒迫不及待地起身,向趙元山匆匆一禮,便跟著柳生千代出了大廳。
柳生川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端起茶盞,掩去嘴角那抹冷笑。
……
君傲伏在廳外屋簷的陰影中,將廳內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寒意更盛。
蓮香姐姐果然被他們帶出來了,而且聽那柳生川的意思,是要將她送給趙明軒淩辱!
殺意如沸水般在胸中翻騰。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廳內兩人,趙元山是實打實的第七境高手,柳生川可是第九境。
硬闖,十死無生。
他目光轉向西院方向,身形如一片落葉,悄然飄下屋簷,尾隨趙明軒二人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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