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是位身披星辰古袍的青年，麵容尚顯年少，眼底卻沉澱著數個紀元的風霜。
這話一出，周遭幾位封世的天驕，齊齊色變。
“永恒月？可是永恒神國那位……以破虛五段逆斬搬山二段的永恒仙子？”一名中古世家的天驕驚呼道。
“正是她。”楊笛神色凝重，目光落在廣場那道月白身影上，忌憚之意發自肺腑，“我與她同出一個紀元，絕不會認錯。此女降世以來，同境未嘗一敗。最驚世的一戰，便是以破虛五段修為，斬殺了一位搬山二段的蓋代天驕。那一戰她近乎油儘燈枯，經脈斷了三成，昏睡七日七夜才醒，可終究是勝了。”
“破虛逆斬搬山……斬得還是蓋代天驕！”
滿場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是修行路上公認的天塹，古往今來能跨過去的，無一不是能在青史留名的絕世人物。
原本帶著不屑的天驕們，此刻看向永恒月的目光，隻剩凝重與敬畏。
這場挑戰，再不是尋常的“送材料挨一掌”了。
君傲也終於正眼打量起麵前的女子。
此前他隻當是個有些本領的封世天驕，此刻聽了楊笛的話，反倒生出了幾分興致。
“姑娘想賭什麼？”君傲開口，直截了當。
“我若贏了，公子便將武道真解傳我。”
君傲眸光微凝。
這女子，竟盯上了武道真解。
此前楊晨特意叮囑過，武道真解乾係太大，縱是身邊之人也不可輕傳，當年那位大人的因果，太重了，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抱歉，此道不可傳。”
“怎麼？公子對自己沒信心？”永恒月唇角微揚，眉心豎眼流光一轉，似笑非笑。
“非是如此。”君傲坦然道，“武道真解牽連的因果太重，非我能私相授受。”
永恒月微微頷首，似早料到這個答案，話鋒一轉：“那便換個條件。公子若輸了，傳我摘星術。上古十大奇術之一，乃是公子私有，算不得犯禁。”
君傲思忖片刻，點頭：“可以。不過姑娘若輸了，又能給我什麼？”
永恒月望著他，神色從容：“我若輸了，任憑公子處置。”
周遭男修聞言，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
公子傲風流之名傳遍諸天，身邊道侶紅顏無數，眼前這永恒仙子容貌絕世，氣質出塵，換做旁人，怕是早已順勢應下，提些過分要求。
哪知君傲隻是淡淡一笑：“姑娘若輸了，便將永恒神國的傳承功法傳給我。”
滿場皆愣。
放著這等絕色不要，反倒要一門功法？
永恒神國的傳承雖強，可在能破萬法的武道真解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這便如守著金山，卻去撿路邊的銅板，完全不合常理。
永恒月也怔了一瞬。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輸。
君傲雖妖孽，破虛境便有八十丈法力，可她眉心神瞳能窺先機，預判對手一切招式，先天便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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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做好了被借機刁難的準備——以她的容貌，諸天難尋其二，任何男子見了都難免心動。
可這人，隻要功法。
眉尖微不可察地一蹙，心底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竟生出幾分對自身容貌的不自信。
她壓下心緒，點頭道：“可以。”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在九天之上。
沒有試探，沒有寒暄，一出手便是全力。
君傲八十丈法力毫無保留地炸開，周身氣血衝霄而起，拳鋒所過，虛空寸寸崩裂。
神行術催動到極致，他的身影化作千百道流光，從四麵八方同時轟殺而下，每一拳都有崩山裂嶽之威，拳風未到，已壓得下方廣場碎石簌簌發抖。
金翼與沐千寒抬頭望著，捫心自問，這一拳他們接不下，連一招都撐不住。
可永恒月，儘數避開了。
她的身法算不得極快，遠不及神行術的縹緲難尋，可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不是等招式到了再躲，是在君傲心念剛動、招式將發未發之際，便已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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