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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獸潮後第三天，天陰著。
大操場降了半旗，主席台上拉著黑底白字的橫幅：江城武大抗擊獸潮表彰暨追悼大會，全校師生黑壓壓站了半個操場，沒人說笑。
林默穿著洗得發白的保安馬甲，站在安保隊列最末一排。
老張在旁邊，馬紮也沒好意思搬，倆人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
\"全體默哀三分鐘。\"
校長辦的女老師捧著名單，聲音發顫：\"周德海，安保隊長，南門斷後，殉職；陸征，武道係講師，南門側翼掩護學生撤離，殉職；馬桂蘭，食堂幫工，疏散途中被坍塌廣告牌砸中，殉職。。。。\"
老周。
林默低著頭，看著自己鞋尖，三天前門柱下那聲悶響還在耳朵裡，\"管夠\"兩個字，這輩子是兌現不了了。
【等散了會，我去你家裡看看，送你一程，你那份紅燒羊腿，我自己掏錢，給你擺上。】
默哀結束，他才發現眼眶熱得厲害，趕緊仰頭眨了眨。
白錦瑟先上台講話。她沒拿稿子，小臂的繃帶在黑西裝上格外紮眼。
她聲音不高，卻壓得住整個操場，\"這一仗，名冊上的功勞，是台上這些人的，名冊之外，還有一個人，從三號樓到南門，很多人在最險的時候，聽見過一個聲音，沒人見過他是誰，他也不打算讓誰知道。\"
台下嗡地起了一陣騷動，無數學生左右張望。
白錦瑟頓了頓：\"我替他把這份功，記在學校的檔案裡，他想做個普通人，全校就陪他做普通人，誰也別去挖，別去擾。\"
林默站在最後一排，後槽牙一酸。
【。。。校長這話，怎麼聽著像專門說給我聽的。】
表彰環節，氣氛才一點點轉過來。市武道局的領導念嘉獎令：白錦瑟指揮若定、化罡斬王，記一等功，葉晚秋臨陣破境、力斬凝真巔峰妖獸，蘇清涵以凝真之身連斬三頭凝真級妖獸，趙天龍死守通道、臨陣破凝真五重，護學生一人未失。。。
名字一個接一個上台，領獎狀、戴紅花，台下掌聲雷動。
沒人念林默的名字。
他長出一口氣，渾身鬆快。
【太好了，沒我，穩，我就說嘛，我一個保安，躲車後頭念了幾本書，有啥可表彰的，出名這種苦差事，還是讓能乾的人上。】林默在心裡給自己鼓了個掌，
這兩天學校論壇早炸了，不知誰起的頭，參戰的學生串起供來：三號樓裡有人\"聽\"到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教他們躲狼，林蔭道上有人\"聽\"到那聲音報妖獸落點，通道口、南門，越來越多的人冒出來，都說自己在最險的時候，被一個聲音救過。
熱帖飄紅：《尋找獸潮夜的無名指揮》。
有人說是隱世的老前輩，有人說是武道局秘密派駐的專家，還有人信誓旦旦分析是白校長的師兄。
林默昨晚窩在一居室裡刷帖，沒忍住匿名回了句\"可能就是巧合\"，被十幾樓懟回來：\"巧合能巧合一整夜？樓主你清醒一點！\"
林默麵無表情站在隊列裡【行行行，你們分析得都對，反正不是我。】
隊列前頭，兩個戴紅臂章的誌願者小聲嘀咕：\"我表姐就在三號樓，她說那聲音特年輕，就跟嘮嗑似的，可每句都救命。\"
\"我還聽說是個掃地僧呢，白校長那劍都是他教的。\"
老張聽得一愣一愣，湊過來壓低嗓門：\"林哥，你說這無名高人，到底是咱們學校哪位？我當夜守三號樓，咋沒聽著？\"
林默麵不改色，\"你那會兒火把掄得正歡，聽著了也顧不上，許是哪位退休老教師，湊巧。\"
老張深以為然\"也是，高人嘛，都低調。\"
林默一本正經點頭：\"對，低調。\"
\"俺不服！\"
前排的趙天龍憋得臉通紅，紅花都戴歪了，壓著嗓子跟旁邊的蘇清涵嘀咕：\"最大的功勞是俺師父的！要不是俺師父，俺們都得。。。\"
蘇清涵眼都沒抬，淡淡道：\"前輩不想讓人知道。\"
\"可。。。\"
【趙天龍，你再敢狗叫，這個月食堂紅燒排骨，你一塊都別想。】林默站在十步外，聲音在他腦子裡慢悠悠響起。
趙天龍一個激靈，把到嘴邊的話活活咽回去，憋成了豬肝色，挺胸抬頭，目視前方，腮幫子咬得一鼓一鼓。
葉晚秋站在教師隊列裡，傷沒好全，左臂還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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