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線的珠子。
「哎呦,這是怎麼說的!」老太太當即就心疼了,連忙招手,
「霄霄別哭了,都大小夥子了,來,上奶奶這來。」
淩霄抹了一把眼淚,猛地推開朱鎖玉,轉身就往外跑。
他像隻被逼到絕路的小獸,橫衝直撞,滿心都是來不及發泄的羞恥和憤怒。
剛跑出去兩步,肩頭忽然被人輕輕一點。
淩央央收回了手,同時後退半步。
少年身子瞬間軟了下去,「咚」的一聲栽在地上,動靜不小。
「哎!你這孩子!」
朱鎖玉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扶,可兒子人高馬大的,她拽了半天都拽不動,又是心疼又是氣。
淩凜幾步走過來,彎腰架住淩霄的胳膊,輕輕鬆鬆就把人背了起來:
「我先把他送二樓客房歇著。」
「哎好,麻煩你了阿凜。」
朱鎖玉眼圈通紅,轉頭看向堂上的二老,吸了吸鼻子,
「爸,媽,既然淩楚兒已經走了,有些事,我也不瞞著你們。」
「我過去也沒留意,隻當是幾個孩子玩得好。
可這淩楚兒,不僅偷著給霄霄送那邪門的晚安茶,閒來沒事就總往霄霄跟前湊,衣服穿的特別清涼。
也是我沒把兒子教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起了糊塗心思……」
說完,朱鎖玉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不是演,是真的心裡堵得慌。
容馨勾走了她丈夫,淩楚兒迷了她兒子,把她的小家攪得七零八落,放在哪個女人身上,能不傷心?能不恨?
老太太好半晌沒說話。
她想起來了,前陣子朱鎖玉確實念叨過,說楚兒穿的太單薄。
當時她還罵了二兒媳一頓,說她心思齷齪,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麼多彎彎繞。
如今再想,老太太隻覺得胸口一陣陣發悶,像有塊大石頭壓在心上,喘不上氣來。
她看向一旁的陳管家,聲音發顫:「去,把我那瓶養心丹拿來。」
陳管家應了一聲,匆匆去了。
老爺子瞥了她一眼,手裡撚著棋子,沒說話。
治重病,下猛藥。
老婆子這心偏得太厲害,早該治治了。
今天這場鬨,也未必是壞事。
否則,她早晚還得心軟,想著把淩楚兒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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