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鎖玉滿臉肉痛,磨磨蹭蹭不情願地問:「多少錢。」
齊道長挺直腰杆:「十萬。」
朱鎖玉正打算開口還價,淩承澤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看到一地狼藉——
摔碎的玻璃果盤、翻倒的茶幾、地板上的斑駁血跡,以及朱鎖玉額頭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這是怎麼了?」
「你媳婦請的道士,來家裡做法。」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指揮淩承澤,「先別愣著,給人家把錢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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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承澤皺了皺眉,沉默幾秒,掏出手機,掃了齊道長出示的二維碼,付清十萬塊。
朱鎖玉還想說什麼,被淩承澤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齊道長收到轉帳提示,滿意地收起手機,又恢復了那副仙風道骨的從容姿態。
他整了整衣襟,朝眾人行了個禮,而後特意走到淩小荷身邊,說了句:
「小姑娘,如果你表姐肯收徒,務必通知貧道。」
說著,他恭恭敬敬地雙手遞給淩小荷一張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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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小荷在淩家眾人的目光中,沉默地接過那張名片。
隻見上麵畫著一座道觀大門,一隻趴著的小貓,上書「元妙觀」三個篆體小字。
老太太憂心忡忡地看向老板,小聲問:「老頭子,現在怎麼辦。
那個道長說兩個鬼被嚇跑了,可萬一又回來了呢?」
之前老伴和老大執意要讓全家去給央央道歉,把人請回家,她心裡還有點不痛快。
總覺得淩央央這孩子,性子太硬,拿喬太過。
可現在,她突然覺得:如果淩央央在家,今天這些糟心事兒或許壓根兒就不會發生!
老爺子神色淡淡的,沒接這個話茬兒。
另一邊,淩承澤已經打完電話,收起手機,對眾人道:「高醫生馬上過來,待會給霄霄和小月做全身檢查。」
老爺子自己更信中醫,但家裡年輕人愛用西醫,還特聘了個家庭醫生,他也不阻止。
趁所有人都在忙,淩小荷悄咪咪地把自己的個人物品收進手提袋。
走到客廳門口,她故意高聲道:「姥姥姥爺,我媽還在公司等著,我就先走了。」
她遲疑了一下,走到老爺子麵前,將手繩摘下來,輕輕放在他的掌心。
「姥爺,這個您拿著吧。」
在淩小荷心裡,姥爺向來公正寬厚,隻要有他在家,凡事都能秉公處置,護著家裡每一個人。
這幾天老宅接連出事,把這個手繩留給爺爺,她也能安心一點。
老爺子抬起頭看著淩小荷。
他壓低聲音:「和你姐住一塊,要是缺什麼,或者遇到什麼事,就給姥爺打電話。
姥爺雖然老了,但有時候也能有點用處。」
說著,他朝淩小荷眨了眨眼。
淩小荷一怔,老爺子已經朝他擺了擺手:「去吧,別讓你媽等久了。」
淩小荷轉身離去時,淩承澤站在客廳窗前,眯著眼,目送那道纖細背影走遠。
午後的老街巷子幽深,青石板路被樹蔭遮得陰涼。
淩央央獨自緩步走在巷中,肩頭趴著縮成一團的小酒。
包裡的手機震了好幾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完全沒有聽到。
巷口,兩個混混模樣的男人靠牆抽菸,遠遠就瞥見了淩央央的身影。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掐滅了手中菸頭。
這小姑娘,可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
他們乾這行這麼久,頭一回覺得接的單子簡直是在發福利。
其中一個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巷子中間,歪著嘴朝她吹了聲口哨:
「妞兒,一個人出來玩啊——」
淩央央腳步一頓,抬起眼。
半小時前,她接到老張的電話,說何薇薇死了。死狀有點不對,讓她過來看看。
她抬眸看向攔路的兩人,眉眼淡漠:「讓開。」
另一個人也湊了上來,雙手插在褲兜裡,肩膀一聳一聳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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