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視頻通話裡對視一眼,目光交匯處,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凝重。
玄門之中,這類事情是有點說法的。
所謂「不潔之物」,指的是附著或承載了陰煞、執念、怨氣等異常能量場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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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東西並非一定危險——
有些是無害的,隻是普通的舊物,有一些原主人舊能量的殘留;
有些,則是明確有害的。
是有人故意將自身的厄運、疾病、煞氣,通過某種儀式轉移到物件上,然後將物件遺棄在公共場合,等待不知情的人撿走。
這種手法,在玄門中被稱為「嫁厄」。
民間還有個通俗說法:「轉黴運」。
撿到的人,一旦將物件帶回家,就等於是自願接過了原來主人身上的災厄,輕則倒黴運,重則傷及性命。
而按年輕女人的描述,情況恐怕比普通的「嫁厄」還要嚴重得多。
那雙鞋子,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詭異。
首先是流浪狗的反應——
要知道,許多動物對陰煞之氣的感知,要比人類靈敏得多。
狗對著盒子狂吠卻不靠近,說明盒子裡的東西陰氣極重!
最明顯的,是那封信。
整個敘事聽起來溫柔體貼,但處處都是破綻。
尤其信中兩次強調「一個愛孩子的媽媽」。
是不是正因為「愛孩子」,所以這個媽媽會為了孩子,一定要將鞋子送出去。
換句話說,這封信,與其說是留言,更像是一種「單方麵贈予」的契約。
而一旦有人將鞋子拿回家,就等於接受了對方的「贈予」,在這份契約上簽字蓋章了。
弄清楚事情的來由,淩央央有些煩悶地揉了揉太陽穴。
說真的,在她這裡,不是什麼忙都會幫的。
不是給不給錢的問題,也不是對方可不可憐的問題,而是有的人,實在是貪小便宜又作死。
她從小跟著姥姥修習,姥姥教她的第一課,不是畫符掐訣,而是怎麼判斷什麼人該救、什麼人不該救。
師父說,世上的災禍,七分天註定,三分人自找。
有些人是值得救的,你救了他,是積功德;
但有些人,你好心搭把手,他會連你一起拖下水。
「齊得勝就這麼同意去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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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央央語氣說不上多好。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分寸?
他本來就沒什麼幫人看事兒的經驗,修為也就那麼回事,遇到這種級別的詭異事件,不先跟她通個氣,自己悶頭就過去了?
定霜搖了搖頭,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齊道長一開始不想管。他在直播間裡就跟那個女人說了,這種情況,不適合遠程指導,讓她去正規的道觀求助。」
但那個女人在連線裡哭了,說家裡有個孩子,今年剛上小學一年級,已經連續高燒四五天了。
去醫院打針吃藥,什麼方法都試了,就是退不下來。
晚上燒得最厲害的時候,孩子會突然坐起來,眼睛直直地看著牆角,嘴裡念叨著她聽不懂的話。
剛剛,孩子更是直接在家裡鬨了起來。
明明才七歲的小女孩,卻力氣大得出奇!
不僅打砸了許多東西,還說什麼讓她別再管了,然後就把自己鎖在了臥室裡。
女人說,她實在走投無路了,才在網上到處找能幫忙的人。
這麼巧,就刷到了齊道長的直播間。
「她說,齊道長是她最後的希望,求他一定要救救她的孩子。
下直播後,那個女人給了一個定位,就在東湖公園附近的一個老小區。
齊道長說,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但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三個小時了。」
淩央央知道,定霜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他不能親自去找。
他畢竟剛剛才恢復部分神力,而且因為離開了山神廟,也不再汲取人類的供奉,周身神力暫時處在一個相對失衡的狀態。
這種情況下,他有相當長一段時間,要儘量遠離人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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