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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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鋒看著景雲初清冷的側臉,放軟了語氣:
「小初,我們就不能好好聊聊嗎?你這趟回來皇城,變了好多。」
「我是變了。」景雲初抬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你倒是一點沒變。永遠覺得自己沒錯,永遠覺得旁人都是小題大做。」
「你非要這麼針鋒相對嗎?」淩鋒看著她,眼底那點殘存的希冀慢慢沉下去,
「非要把所有事都弄得這麼極端、這麼絕對?
小初,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就因為這點小事——」
「小事?」景雲初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擲地有聲,
「淩鋒,我不妨把話說清楚。不管你信不信,上次小寧險些沒命,就跟你那個寶貝養妹脫不了乾係。
如果不是央央一再出手,我的女兒、兒子,現在恐怕都沒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想跟我複合,我知道。那我今天把話撂在這——
想重新在一起,除非你跟淩楚兒徹底斷交。
你聽清了,從今往後,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她說這話時沒有怒意,隻餘沉靜。
都過了這麼些年,吵也吵過,鬨也鬨過,她早就累了。
淩鋒怔怔地看了她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反駁的話,也沒應下她的條件。
他沉默良久,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拿起外套,推門走了。
別墅的門「哢噠」一聲關上,隔絕了裡外兩個世界。
景雲初站在原地,望著緊閉的房門,輕輕舒了口氣。
沒有預想中的難過,反倒像卸下了壓在肩頭多年的沉石,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她太了解淩鋒了。
驕傲、自負,注重親情。
與其耗著拉扯,不如快刀斬亂麻。
她轉身走向樓上的兒童房,腳步輕快。
比起糾結一段早就爛掉的感情,守好一雙兒女,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次日正午,窗外蟬鳴熱鬨,老楸樹的樹影,篩下滿地碎金。
淩央央一覺睡到中午才醒。
剛睜開眼,就瞧見小酒蹲在枕頭邊,粉粉的爪子還扒著她的手機屏幕:
「央央!又進帳十萬塊!轉帳人是淩月!」
淩央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過手機劃開,這才知道昨晚在醫院,居然又生出新的風波。
「央央姐,謝謝你上次賣給我媽的那個小木牌。」
「昨天晚上裴觀主跟我說,要不是那個小木牌護住了我媽的心脈,她根本撐不到醫生來急救。」
「現在我媽已經沒事了。連醫生都說,恢復得不可思議的好!」
「這裡是十萬塊錢,你能不能再賣我一個小木牌?我想給我媽換個新的。舊的那個都裂開了QAQ」
她發了一張照片過來,光線不太足,畫麵有些模糊。
但能清楚地看到,那塊黑色的小木牌已經從正中間裂開了一道深深的裂紋,貫穿了整個符文。
淩央央打了個哈欠,靠在床頭,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行簡短的回覆:
「等我回家幫二嬸看一下再說。」
這木牌不是隨便就能給的。
那天從思南公館回來的車上,她看朱鎖玉麵相,察覺她近期有一道死劫,而且與心脈相關,這才賣給她一塊平安牌。
而且那二十萬看著貴,也不是白收。
雷擊棗木本就難得,繪製符文之後,還要配合天時祭煉,一塊牌成下來,耗的靈力和心血都不少。
二十萬看著多,其實剛夠抵成本錢。
想到這,她坐起身來,靠在床頭,打開手機上的歸玄閣論壇,打算從珍寶閣板塊再淘幾塊雷擊棗木補貨。
誰知剛登進去,首頁一個熱度很高的帖子就撞進眼裡——
【公告】:七月半將近,雲夢湖周邊慎往!尤其是年輕女孩,別去水邊湊熱鬨!
[管理員:藍階·玄門老鬼]——發帖時間:今日淩晨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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