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綠植後,容馨坐在桌邊,手指死死攥著桌布,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她原本隻想看看薑明月和陳慧蘭如今關係如何,沒想到會親耳聽見這些。
那個陳慧蘭,不僅還有命還活著,居然還敢這樣堂而皇之地把當年的事抖落出來!
既然陳慧蘭非要揪著過去不放,那就別怪她心狠。
反正今天,誰也別想好過。
她指尖探進包裡,捏住了一枚枯葉一樣的東西,隻要抬手輕輕一彈——
「嘩啦!」
一聲脆響突然響起。
陳慧蘭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將滿滿一杯涼水,徑直潑在了薑明月臉上。
冰水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淌,打濕了衣襟。
薑明月僵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我以為二十年過去了,你多少會明點事理。」陳慧蘭放下杯子,
「現在看來,你比當年更不可理喻。
就當我當年瞎了眼,居然會一直把你這種人當作朋友!」
她說完,拎起包起身,徑直朝餐廳的另一個出口走去,根本沒經過容馨藏身的方向。
容馨眉頭一皺。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楚兒。
而且,現在追上去動手,太紮眼了。
這地方是淩家的地盤,一旦鬨出動靜,立刻就會驚動淩家的人。
萬一撞上淩央央那丫頭,被她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她壓下殺意,起身快步走出餐廳,拐進僻靜的迴廊。
廊外是成片的竹林,風一吹沙沙作響,遮得光線都暗了幾分。
容馨走到朱紅柱子後,背靠柱子,從包裡摸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陶甕。
甕蓋掀開的瞬間,幾根暗紅色的觸鬚從裡麵探了出來。
像嗅到血腥味的小蛇,在空中慢悠悠地擺動,發出極細微的「嘶嘶」聲。
這是同根須,與楚兒體內的「祂」係出同源,精血相連,能在最快時間內尋蹤定位。
容馨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入甕中。
同根須瞬間亢奮起來,蜂擁纏上她的手指,貪婪地吸食起來。
一股眩暈感瞬間襲來。
容馨本就被昨日那記反咒打得元氣大傷,這會兒被同根須吸走精血,腿腳都有些發軟,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她疼得皺了皺眉,卻仍閉著眼,凝神感受著那東西與另一處「同源」之間的共鳴。
必須儘快找到楚兒。
隻有楚兒體內的根生絲,才能幫她快速修補反噬的損傷,恢復成往日的模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等一下!」
是淩承澤的聲音。
容馨心裡一驚,不敢回頭,裹緊頭巾轉身就往竹林深處走。
可她本就體虛,又剛被吸了血,腳步虛浮,哪裡走得快。
「是你嗎?馨馨?」
淩承澤的聲音越來越近,腳步聲急促,眼看就要追上來了!
慌亂中,容馨腳下被台階一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頭上的絲巾滑落,滿頭花白的頭髮散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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