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擴散開來，又有變異人承受不住，腦袋爆炸，就像是引燃了幾朵豆腐腦煙花。
辰北改為單手彈琴，另一隻手遙控無形劍，劍光左衝右突，配合琴音進攻。
變異人一方也沒閒著，很快就重整旗鼓，發動了第二波集體性的精神攻擊。
這次的攻擊不是針對感知，是針對記憶。
辰北感覺到一陣剜心般的劇痛，不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意識深處。
這種痛感和普通的精神衝擊完全不同，它不是從外部灌入，而是從他的記憶裡被挖出來。
父母的車禍。
雪見的死。
聶小倩被凍在冰層裡承受折磨。
風之極死前發來的那條遺言也被挖掘出來。
「你一定要走到最後，看到我看不到的東西。」
這句話在原初的記憶，是風之極臨死前託付給他的，隻是一條消息。
但在四階變異人扭曲過的版本裡，這句話被具現化了，是遍體鱗傷的風之極，站在辰北對麵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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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痛苦回憶交織在一起，覆蓋了辰北所有感知，把他的意識壓進了那片不斷下沉的黑暗裡。
他的精神護罩在這一波攻擊下劇烈閃爍，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有些裂紋已經開始向內滲透。
但辰北沒有等它穿透。
他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精神力像一道破冰的巨錘從護罩內部向外炸開。
反乾擾頭盔發揮作用，儘可能抵消外來的精神衝擊，將四階變異人附加在記憶之上的精神暗示全部過濾掉。
那些被挖掘出來的記憶畫麵，紛紛消失不見。
辰北從記憶深淵裡浮上來，看到的是四階變異人的雙色大腦劇烈抽搐，體積萎縮了幾分。
它一口氣消耗了太多精神力，連續兩波幻象加記憶攻擊，能沒打垮辰北，反而讓自己的大腦發生過載。
它展緩精神攻擊，又開始用觸手這種物理攻擊對付辰北。
辰北以元神形態催動念動拳，隔空打出拳頭形狀的精神攻擊，拳頭一口氣突破那些觸手的阻礙，直接轟在白色和黑色大腦之間的那道能量連接上。
衝擊波爆開，對兩顆大腦造成重創，之間的連接點紛紛斷開。
它發出一聲尖銳到幾乎失聲的嘶叫，精神力反噬把它自身的腦域網絡也攪亂了，周圍的低階變異人突然失控，幾隻三階在原地打轉，觸手亂甩，將旁邊的二階抽飛。
辰北一勾手，把無形劍召喚回來，順勢斬斷黑白兩顆大腦僅存的連接處。
這一劍導致兩顆大腦徹底斷開。
隨後，四階變異人一分為二，黑色大腦控製一具殘軀，白色大腦控製另一部分殘軀。
分開後的兩具身體實力驟降，而且承受了難以想像的劇痛折磨，全都在尖叫不止。
戰局一下子變得更混亂了。
失去了明確領導的變異人，開始各自為陣，胡亂行動。
辰北的身體遇到一部分變異人的猛攻，防線並不穩妥。
他的元神衝殺了兩圈，乾脆回到了身體內，兩者合而為一。
手上拿著的武器仍然是龍鬚琴。
辰北以琴音釋放大範圍攻擊，更多的變異人腦袋爆開。
方尖碑的六塊石板重新排列，將正麵幾道胡亂射來的精神光束擋下，然後射出能量光束反擊，串糖葫蘆一樣，同時貫穿了三個變異人。
辰北的十指在琴弦上掃過，音波呈環形向外推開，幾隻剛衝到近前的變異人觸手一僵，腫脹的腦袋在音波中炸開，腦組織飛濺，把廠區內弄得更臟了。
他腳下不停，踏過一具還在抽搐的三階變異人屍體，逼近那個正在掙紮的黑色大腦分裂體。
它用三條觸手撐地，正在把自己從一攤腐蝕黏液裡拽起來。
與白色大腦的連接被切斷之後，它失去了感知校準，觸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握，有幾隻倒黴的低階變異人剛好撞進它的攻擊範圍，被它打飛出去。
它不知道自己在攻擊誰，它隻是在用純粹的破壞欲驅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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