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將軍120
從立政殿離開,君屹去了沐陽宮,今日宮裡舉行了立後大典,雖然知道君長霓不會在意他與別人結親,可有些事他卻要與她解釋清楚。
且他暫時捉摸不透司絲在想什麼,他原想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現在看來沐陽宮也並非無懈可擊,哪怕他已經做好了嚴密周全的防範。
他需得另尋他處妥善安置清漪,這事也需提前告知她。
戌時三刻,沐陽宮內依舊琴音繚繞,憂怨哀戚,如泣如訴。
君長霓從傍晚時便坐在了古琴旁,一直到此刻夜色漸深,她手下一直沒有停止撥弄琴弦。
“晚膳又沒用?”
君屹駐足在門外良久,擰眉向佇立在他身後的十六詢問。
十六點頭,麵色焦急惶恐,“殿下知曉了今日宮中發生了何事,今晨起來就再沒吃過一點東西。”
和親一事敲定至今已有月餘,可消息傳入宮中卻不過五六日,君長霓得知這事時一切早已成了定局。
這幾日她激烈反抗過,也用過極端手段意圖逼迫君屹過來,可均以失敗告終,君屹每七日來一趟沐陽宮,雷打不動,其他時候便如同人間蒸發忘了她這個人。
司絲的事君屹本就沒打算瞞著君長霓,日後她要頂替司絲的身份留在他身邊,她早晚都要知曉真相,他今日來便是想同她解釋此事。
眼神示意十六離開,君屹推開了房門,及至他走到君長霓對麵矮榻旁坐下,琴音也一直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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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調哀怨悲痛,其中是剪不斷的思念悲戚,窗外殘月從濃雲中顯露一角,淺淡的月光照亮了琉璃瓦,寒風中,熟悉的夜色和去年時沒什麼兩樣。
君屹抬眸朝窗外望去,他不知想到了什麼,麵上不一會便如同覆了一層寒霜。
今夕何夕,物是人非。
一曲畢,君屹回過了神,君長霓也不知何時抬起頭望著他,從前她眸中充斥著的敬仰親近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她開口就是控訴。
“你放了我阿姐!”
乍一聽到君長霓這一聲阿姐,君屹愣了愣,片刻後反應過來那人是司絲,他挑了下眉,隨即嗤笑。
“她算你哪門子的阿姐?”
君屹戲謔又瞧不上的態度霎時點燃了君長霓心中的怒火,他憑什麼這般肆無忌憚地戲弄作踐她們?!
他毀了她還不夠嗎!
“你放她走!”
君長霓怒氣衝衝將古琴推翻在地,怒意將她的小臉熏紅了些,不再是剛才的死氣沉沉,好似變成了從前活潑任性的樣子。
君屹偏了偏頭,饒有興趣打量著她,輕聲開口,“好好說話,莫要無理取鬨。”
君屹神色平靜,無關痛癢的語氣像是在逗弄安撫毫無攻擊力的小寵,開口就要他把一國皇後退回去,可不就是無理取鬨。
君長霓恨恨瞪著君屹,她知道自己鬥不過他,可她無法放任事情發展,無法眼睜睜看著疼愛她的表姐被惡人傷害。
“我讓你放了我阿姐,你根本不愛她!”
“京城的風言風語本就是你作孽惹出來的,你憑什麼把她拉下水?她是無辜的!”
君屹起身關上了窗,隔絕了冷風,也隔絕了他戀戀不舍的月光。
做完這些,他慢條斯理坐下,好似沒察覺到君長霓的歇斯底裡,笑容依舊溫和,“你說得沒錯,我不愛她,我愛的是誰你最清楚不過。”
“至於你說得拉她下水……她無不無辜可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君屹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君長霓麵色一僵,“你什麼意思?”
君屹右手隨意搭在一旁桌上,姿態慵懶,好似心情極好,“你怎知她不愛我?清漪,我早便教過你莫要輕信他人,你與那司絲才見過幾麵?僅靠單薄血親關係維係的隻言片語並不足以換得你對她的信任與在意,你拿她當阿姐,她卻未必把你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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