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縮之意,群情高漲。
他們身後,君屹不知何時換上一身戎甲,持劍加入了戰局,他劍鋒凜然,長劍與獠牙刮擦出電光,血如雨下。
再看司絲,她依舊是那一身莊重的鳳袍站在高台上,不避不退,麵上毫無懼色,鎮定自若,仿若一尊重鼎穩穩立在眾人心中,永遠不會倒塌。
前一刻的布演變成了實戰。
與他們的帝後並肩殺敵,這是隸屬從屬部隊的他們從前想也不敢想的,兵士拚死搏鬥,一邊揮舞著劍戟劈砍,一邊從喉中發出粗糲激昂的吼聲。
可到底是人力有限,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君屹那一襲冷硬盔甲上濺上了血,趙三台肩胛後背亦被凶獸劃破好幾道血痕,數百人的部隊隻剩下了百十人。
而君賀仍舊安然無恙高坐於白狼身上,勝利在望,他不再是方才那般高懸著一顆心,歪斜坐著,故作慵懶淡定,此時此刻,他挺直了脊背,渾身肌肉緊繃顫抖,他好似已經看見了自己重登君位的盛景,嘴角噙著快意昂揚的笑。
他高高在上垂眸看著腳下的廝殺,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如同在高傲地巡視著自己的領地,卻不想在看到高台上的司絲時變了臉色。
那肖似君長霓的熟悉麵容正對著他,她在看他,神情倨傲,眸子裡帶著似笑非笑的戲謔,好似在譏諷嘲笑他。
胸中意氣被她尖銳的眼神刺破,君賀像是迎麵被人扇了一巴掌,從前的屈辱卷土重來,眼底霎時布滿了陰霾,麵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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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這惱怒不過片刻便被冷靜取代,君屹就快不行了,無知婦人狐假虎威,看不清局勢,她當她還能囂張幾時!
得意再次膨脹,君賀心中突然有了想法,他獰惡一笑,挑釁一般舔了舔乾裂的唇角,展臂做了個手勢。
須臾,七八隻凶獸便齊齊向司絲望去,高聲嘶吼,露出獠牙利爪,踏碎地上的殘肢,帶著滿身血氣朝高台突襲而去。
趙三台遠遠見此一幕瞳孔緊縮,想也不想便奔了過去,“娘娘!”
君屹也注意到了司絲那邊的情況,他麵色一變,眼眸微眯,卻沒想要去救她。
距離太遠、中間隔著重重敵軍,然這卻並非主要原因,他並非做不到趕去她身邊,他隻是單純的不想。
她本就是他為逼迫那人現身布下的誘餌,隻有身處危險境地,今日這陷阱才算完整。
除此之外,今日確也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單看清漪如今對他的態度,短時間內,她必不會妥協接受他的安排。
司絲在眾目睽睽之下身受重傷,他不必再尋理由解釋她為何不能現身人前,不論她是死是傷,他隻需對外宣稱她昏迷未醒,在這期間,他有充足的時間改變清漪的心意。
君屹留心注意著周遭的動靜,生怕自己錯過那人的出現,麵上做出一副駭然急迫的表情,向著手無寸鐵的司絲拚命狂奔,然他卻暗地裡動了手腳,致使周遭凶獸齊攻向他,攔住了他前往營救的腳步。
總要做做樣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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