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你見朕第一句話便是讓朕放棄朕的皇後,清漪,你莫不是在天山冷風吹多了,腦子凍壞了吧?”
君長霓何曾聽過君屹這般冷嘲熱諷的話,帝王的壓迫感傾軋而來,她顫了下,越發緊張。
可她並未忘記今日的來意,見到君屹之前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她甚至想過她與懷讓會就此搭上性命。
然她與懷讓都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做不到見死不救。
懷讓察覺到了君長霓的緊繃,沉默著,邁步上前,卻又在下一瞬被君長霓拉了回來。
君長霓沒有給懷讓開口的機會,以他與君屹之前的關係,若由他來說接下來的話,隻會激怒君屹。
她製止了懷讓,鼓足勇氣迎上君屹滿是戲謔的目光,“皇兄,今日我來隻有一件事,我……”
“若還是要朕放手的話,那便不必說了。”
君屹並沒有給君長霓把話說完的機會,霍然起身,若非今日要來取那菜譜,他根本不會同意見她。
君屹毫不收斂自己的不耐,麵色森寒,看著君長霓的眼神裡充斥著麵對陌生人糾纏時的嫌惡和煩躁。
見狀,君長霓瞳孔微怔,唇瓣發白,她自知她已經失去了從前的特權,往日親情煙消雲散,她心裡一陣澀疼,可還是張開雙臂攔住了將要離去君屹。
她快步擋在門口,在他森冷的注視下,強壓著聲音裡的顫意,急聲道:“這段感情並非是你一個人的事,阿姐她亦有選擇的權利,你為何總這般固執!”
君屹方才的回答已經證實了君長霓的猜想,也是到了此刻,君長霓才知道從前的他在她麵前有多克製。
戾氣翻滾的雙眸如淬了毒的冷刃,緊張之下,她腦中空空如也,攥緊雙拳竭力鎮定好一會,才總算找回了些先前的思緒。
她聲音低緩了些,“強逼來的感情不會幸福,你若是真的愛她,真的想要她過得幸福,你就放手吧,把自由還給她。”
君屹冷笑一聲。
聽聽!
她叫他‘皇兄’,卻不肯叫司絲一聲皇嫂,阿姐阿姐……從始至終她都不肯承認他與司絲之間的關係。
他們已經成親了,除卻南陵北安,周邊列國也早知曉了此事,世人皆知她司絲是他君屹的妻,他憑什麼放手!
司絲最愛的人是他!
便是死而複生,她也不忘了他,不忍心對他下殺手。
那日她逃離出宮,故意激怒他,動用了暗器,他原以為她會殺了他,倒地那刻痛意深入骨髓,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可她沒有,她隻是弄暈了他,趁機逃了出去。
那是多麼好的一個機會?
她並非隻有司絲一個身份,隻要她想,她並非做不到洗脫殺他的嫌疑。
可他活了下來,這便證明她並未想過要殺他,又或者她對他心軟了,這是她給他的機會!
這樣的她,心裡怎麼可能有別人的存在,她愛了他兩世,這感情就和她的呼吸一樣,是賴以生存的本能。
她如今逃離,不過是心裡存著恨意,暫時無法麵對他。
他給她喘息的時間。
她父親受了傷,她想去北地、去沙場,他放她去,那是她的國她的家,她有她的抱負理想,他尊重她,可最後她必須回到他身邊!
“皇兄——”
“夠了!”
君長霓想說什麼君屹一清二楚,他不想再聽她說這些廢話,片刻都不想浪費,他今日就不該來見她。
他將君長霓推開,同時掌心運氣,掌風將想要攔住他的懷讓擊退。
君屹內功強勁,隻用了五成不到的功力,便使得懷讓整個人飛撞向了後麵的博古架,架子上的瓷器劈裡啪啦跌落在地,連著懷讓口中噴出的鮮血,一室混亂。
君長霓嚇了一跳,忙跑過去查看懷讓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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