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自私地將暗生的欲望儘數加注在無辜的她身上。
早前在西境大營,看著營裡那些人對她大獻殷勤,他第一次嘗到了妒忌的滋味,隨之他便有意無意責罵羞辱她,言行間讓她牢記自己的身份。
後來傾慕她那人意外戰死,他並沒有跟她解釋那人的死因,任由她誤會是他動了手腳,讓她誤以為那人是受了她的牽連。
他那時並不在意她會不會自責,甚至有些期待,就當那輾轉反側愧疚的折磨是對她的懲罰,隻有疼了才會長記性,如此,下次她便再不敢對他有二心,不敢接受旁人拋來的橄欖枝。
那時的他根本不知道他揮霍的是什麼,就因為那一次次在他看來無足輕重的‘教訓’,使得她再也不願對他敞開心扉,是他太過自負自以為她永遠也不會離開。
如今他想再跟她解釋,已是沒了機會,她再也聽不到了,他的懺悔、歉意、痛與愛……全都成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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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她徹底消失在了這世上,而害得她落此下場的又是他。
她命裡幾乎所有的災殃都是他帶給她的。
冰冷的現實如同死死扼住咽喉的手掌,腦袋裡嗡嗡作響,似瘀滯的血氣在膨脹,君屹眼前浮現司絲身死之後的模樣,身形不穩,險些倒下。
他搖晃著撐住地麵,尖銳的石子刺痛他的掌心,他意識清明了些,穩住身形,再度直起身軀。
火光越來越大,濃重的煙塵伴著股不同尋常的氣味飄散在風裡,君屹滿眼痛色望著虎帳的方向,不多時,麵容一僵,心中突然鑽出一個令他驚恐萬分的念頭。
一炷香後,君屹突出重圍闖入了大營。
灼烈的火光,柴木被燒得劈啪作響,翻湧而起的熱浪中心依稀可以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沉睡在裡麵,被火焰包圍嗜咬。
秦驚秋就站在她身邊看著,猩紅在他眼底跳躍,目光卻悠遠而蒼涼,恨與怨在他身上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那好似淌過漫長歲月積澱下來的疏漠,以及顯而易見對這個世界的厭倦。
少年英氣一夕之間墜入了深淵,回饋以持重冷靜,難以捉摸。
這還是昨日守著司絲的屍身悲痛欲絕、恨不得將他殺死的人嗎?
君屹顧不得秦驚秋身上的異樣,他幾乎急瘋了,嘶喊著想要滅掉這大火。
可跪了太久的他根本沒多少體力,闖入到這已是拚儘全力的結果,待司恒淵出現,他被重重踢倒在地,塵土嗆進口鼻,他撕心裂肺的咳著,肺裡像有刀子削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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