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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太守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四周的氣氛緩緩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沈眠挪動兩步,就看見趙太守的腦袋埋得更低了,眼神緊緊跟著他的鞋尖,臉色憋得通紅。
沈眠:?
不是,這趙太守怎麼回事?
他靴子上沾東西了?
陸璋上前一步,站在沈眠身側,先開了口:“趙大人,可給陛下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趙太守瞬間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有有有,臣已經安排好了,還請陛下移步。”
說完,趙太守轉身,步子僵硬地帶著沈眠往城中走。
“臣已經將府中的主院收拾出來了,不過住所有些簡陋,還請陛下不要嫌棄。”
沈眠看著埋頭走路的趙太守,一時搞不清他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和自己說話。
陸璋看著沈眠的表情,往他身邊湊了下,低聲解釋:
“陛下,趙太守平時……不善言談,有些怕人。”
沈眠:怕人?!
感受到皇帝的注視,趙太守的腦袋又低了些。
沈眠:趙太守要是去他老家,怕不是會當場自閉,再也不會出門。
沈眠進城後,先去安置傷病的地方巡視了一圈,留下一堆傷藥,見沒什麼問題,才叫趙太守帶他們去了休息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沈眠才發現,趙太守剛才的話可能不是謙虛,
趙太守的府邸,看上去確實有點簡單。
沈眠倒是接受良好。
倒是木樨眼神有些挑剔,帶著人去給沈眠重新收拾主屋了。
“不用弄太多東西。”
沈眠叮囑了她一句:“差不多能住就行,過兩日便回軍營去了。”
趙太守見皇帝似乎沒有不滿的意思,立刻鬆了口氣。
“陛下。”
趙太守小聲:“現下已快未時末了,您看,可要叫人傳膳?”
沈眠聞聲轉頭,看向了神色痛苦的趙太守。
趙太守看上去快碎了。
感覺他要是在這邊住上半個月,趙太守就要變成蝴蝶飛走了。
沈眠:“嗯。”
趙太守連忙點頭,下去叫人傳膳了。
看得出來,趙太守還是用了不少心思的,呈上來的膳食雖同禦膳房的菜色有些差距,但色香味俱全,且種類繁多。
“留下這幾樣就好。”
沈眠點了幾道邊關的特色菜,叫人將其他的拿下去給將士們加餐:“之後的飲食也按照這個分量來,不許鋪張,朕同將士們吃一樣的東西便可。”
趙太守應著是,精神高度緊張。
沈眠頓了下:“你、算了,你下去吧,現在城中事情多,辛苦你了。”
“不辛苦!”
趙太守眼神一亮,行禮高聲道:“那陛下,臣告退!”
說完,趙太守便火速退下了。
他整個人連背影都透著愉快和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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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
他轉頭看向陸璋:“我很嚇人?”
陸璋往皇帝的碗裡夾了一塊羊肉,搖頭:“怎會,趙大人一向如此,陛下不必在意。”
沈眠拿起筷子,把羊肉夾起來塞進嘴裡:“是嗎。”
陸璋瞥著沈眠的手腕,眼神微凝。
等到用完膳,陸璋放下筷子,出去了一趟。
沈眠則癱在主院正房的塌上,昏昏欲睡。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沈眠睜開眼睛,看見了站在塌前的陸璋。
“嗯?”
他腦子有些迷糊,嘟囔了一句:“你要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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