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候
木樨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去看看的時候,屋內忽然傳來了沈眠叫她的聲音:
“木樨!”
木樨推門進屋,一眼就看見了地上尚在打轉的銅盆、滿地的水漬,和——
和披著外袍,渾身是水的陸大人。
沈眠乾咳一聲:“水撒了,你叫人收拾一下。”
他不是故意的,誰叫陸璋一直拉著他不鬆手,他往後退的時候沒注意,就把水盆打翻了。
幸虧有係統,陛下一點水也沒沾到!
09站在桌邊,驕傲挺胸。
陸璋頂著木樨打量的視線,把外袍攏得嚴實了些:“陛下,臣、臣先去內室……換件衣服。”
沈眠點頭讓他趕緊去,又叫木樨給他備水:
“明日屋裡的炭不用燒這麼旺。”
木樨點頭記下,並決定等下休息的時候,為自己的不夠周全檢討一個時辰。
很快,主屋就被收拾乾淨,陸璋也換好了衣服。
等兩人用過早膳,沈眠便叫人帶他去了郡府的地牢。
鬆甘被關在地牢裡,短短一天時間,他便從蘭鞮的主將,變成了形容狼狽的階下囚。
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迅速掀起眼皮,朝牢門外看去。
看清楚站在外麵的是誰,鬆甘麵上頓時露出了不甘與恐懼混雜的情緒。
地牢裡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鬆甘整個人歪在稻草跺上,身上蓋著塊布料,想來是受了刑,下麵的人怕叫陛下看見,礙了陛下的眼。
對於鬆甘是怎麼審的,沈眠不太關心。
他靜靜站在牢門口,和鬆甘對視。
“嗬。”
鬆甘率先移開了視線,聲音嘶啞:“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沈眠點頭,無所謂地“哦”了一聲。
鬆甘:?
不是,這不對吧?
他眼神疑惑而警惕地朝皇帝看過去,一時間摸不透沈眠在打什麼主意。
沈眠從袖子裡把煤球掏了出來。
哈,掛來!
“準備好了嗎?”
煤球兒爬到沈眠肩膀上,昂首挺胸:【當然!】
沈眠又看了一遍屏幕上的劇情:“晉王已經都招了,你們是覺得我大景疫病橫行、皇室內亂,所以有機可乘了?”
鬆甘轉過腦袋,拒絕溝通。
木樨跟在後麵,眼神不住地往鬆甘的臉上瞄。
不說話,那舌頭豈不是沒有用了。
這人之前在陣前還罵過陛下,不如……
鬆甘對上木樨的視線,不受控製地抖了下。
大景皇帝身邊,就沒有正常人!
這大景皇帝也不正常,怎麼會有人的箭能射那麼遠,而且、而且明明他都用盾牌擋住了,竟然還是渾身發麻,動彈不得!
見他不說話,沈眠嘖了一聲:
“靜北軍大營那邊,你們派出了五萬兵馬,攻宣寧城的人多些,不過,這應該也不是你們的主力吧?”
鬆甘聞言,眼神躲閃了一下。
沈眠緩聲道:“讓朕猜猜,蘭鞮王打的什麼主意?”
“先派軍隊牽製靜北軍,作出攻打宣寧城的假象,實際上……他想要的,應該不止於此吧?”
鬆甘沒有說話。
沈眠:“你們不會是,想借道烏揭,先攻下守備比較弱的盛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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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甘瞳孔震顫一瞬,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看著淡定,實則心下巨震。
怎麼回事,大景的小皇帝怎麼知道的?
晉王都不知道他們的打算,難道是烏揭那邊走路了消息?
【宿主!】
09眼神精光乍現:【心跳血壓上升,他緊張了!】
沈眠立刻鬆了一口氣。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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