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才
劉大人感受著四周同僚們投來的好奇視線,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這、陛下,折子上的隻是臣的、臣的一點……”
劉大人磕磕巴巴,站在他旁邊的辛大人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怎麼回事,平日不是挺穩重的嗎,怎麼這會兒慌慌張張的。
劉大人沒敢看自己的上峰,他抖著手,冷汗都要下來了。
陛下、陛下怎麼忽然要讀他的折子了。
這這這,這可不興讀啊!
沈眠看了兩眼汗流浹背的劉大人,示意錢公公大點聲讀出來。
錢公公打開了折子,運氣。
下麵的大臣們聚精會神地聽著。
聽著聽著,他們就品出來不對勁了。
前麵那些馬屁也就算了,畢竟他們有時候寫折子,也會暗戳戳地誇誇陛下,但後麵的這一長串人名是怎麼回事?
辛大人兒子的名字被錢用念出來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的嫡長子馬上便要科舉,結果姓劉的說,要推薦他的兒子進宮?!
這不是想徹底斷了他兒子的仕途嗎?
錢公公麵無表情地念著劉大人誇辛公子的話,辛尚書越聽,拳頭越硬。
“辛愛卿。”
沈眠微微抬手,錢用立刻停下,靜靜等著陛下發話。
皇帝朝辛尚書揚起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起來,劉大人很看好辛愛卿的長子啊,不知道辛愛卿怎麼說?”
“朕聽著,倒是覺得辛愛卿的這個兒子,確實不錯,入宮也合適。”
“陛下!”
辛大人腿一軟,立刻就跪下了。
他偏過頭,眼神刀子一樣刮過劉大人,恨不得把之前還很看重的屬下直接生吞活剝了。
劉大人艱難地咽下口水,心虛地抬起袖子擋了擋臉。
在皇帝麵前,辛大人就算再不情願,也不能直接說出拒絕的話。
他哆哆嗦嗦地道:“這……臣多謝陛下抬愛,但是、但是犬子實在是被臣寵壞了,性子太倔,恐怕進宮伺候不好陛下。”
辛尚書話音剛剛落下,上首就傳來了皇帝的輕笑聲。
他頓時麵如土色。
陛下這是,對他不滿意了?
可是、可是……
一時間,辛尚書心中悔恨交加,直想把剛才勸陛下廣納後宮的自己打死。
“行了,辛愛卿別跪著了,起來吧。”
沈眠叫人起身,又示意錢用繼續念劉大人的折子。
辛尚書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隻覺得兩腿發軟,後背幾乎被冷汗浸透了。
他站得離劉大人遠了點。
錢用的聲音繼續響起,每念到一個名字,就有人臉色一變。
當然,有人不願意,有人卻巴不得自家的人進宮。
畢竟在他們看來,若是進宮之後能得了陛下的寵愛,那便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隻要陛下的寵愛在,那他們這官,到時候升得就容易多了!
等到錢用念完折子,沈眠看著下麵麵色各異的大臣,又從站出來勸自己選秀的大臣中叫了一個人。
“範太傅,你說說吧,劉大人的提議如何?”
他看著臉色驟變的範太傅,惡魔低語:“劉愛卿可是說了,你女兒和朕同歲,才貌雙全——”
“陛下!”
範太傅連忙跪了下去。
他這個女兒是家中獨女,自幼體弱多病,自打出生,便是全家人捧在手心裡寵大的,若是送進宮去,他怎麼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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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後宮就多勾心鬥角之事,他女兒若是進了宮,能不能活到明年都難說!
範太傅磕磕巴巴:“陛下,小女、小女……”
“怎麼?”
沈眠緊緊盯著範太傅,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沉沉:“範太傅不會也要說,你女子性子不好,怕進宮伺候不好朕吧?”
範太傅頓時噎住了,在皇帝轉冷的視線中,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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