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第一場戲圖個開門彩,所以安排了重頭戲,風休烈在心魔的腐蝕下,殺了一直欺騙利用他的好兄弟楚牧,正是這一場戲,將風休烈推上成魔的不歸路。
他心中充滿仇恨,恨家族棄他不顧,恨師門不公不義,恨情頭手足的兄弟背叛,恨自己的人生徹頭徹尾是一場騙局。
在他的人生裡,竟然沒有一樣東西是真的,是可信的,一張張虛偽的嘴臉浮現在他的腦海裡,心魔對他冷笑著說:殺吧,殺光他們!從此以後你就是這世上的王!
此刻,碧霄天的斷崖之上。
扮演楚牧的穆長蘇一襲錦袍,鼓風機吹起獵獵狂風,出神地凝望懸崖之下。
突然,鏡頭裡一道雪亮劍影猛地飛過來,直沒入堅硬青岩之中三寸,楚牧下意識回過頭,下一秒,臉色煞白。
劍身寫著“藏鋒”二字。
正是風休烈的佩劍,來自上古仙人之手,劍下亡魂數以百萬,是當世殺人最多的劍。
“你以為我這麼容易死麼?”
風休烈冷意森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楚牧的背後。
楚牧脊背僵硬,穆長蘇是真的被他悄無聲息的動作嚇到了,“風休烈,你活著又如何?你犯下大錯,碧霄天容不下你,你隻有死路一條!”
“究竟是誰死誰活,你說得未免太早了。”
風休烈手臂伸展,這是劇本裡寫的,藏鋒劍會飛回他的手裡,畫麵留給後期做特效,但此時,穆長蘇卻聽見石灰做的石頭摩擦的細微“哢擦哢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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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鋒劍竟然從青岩中出了半寸!
離得最近的穆長蘇驚異瞪大眼睛,有錢的劇組真厲害,道具都做的那麼逼真嗎?
見到穆長蘇的神情,元九淵手腕向前一推,藏鋒劍又重回原位,不明真相的場務上前拔出劍,重新遞給他。
穆長蘇回過神,決然說道:“我與你兄弟一場,今日便恩斷義絕,從此兩不相乾,我殺你不算不忠不義。”
風休烈不屑一顧地瞧他,勾起唇角,冷冷地笑出聲。
穆長蘇握著劍柄,根據私人武導教過的動作,挽個漂亮乾脆的劍花,揮著劍不顧一切衝上去。
下一秒,藏鋒劍再次出鞘。
穆長蘇隻覺冷硬的勁風撲麵,雪白的劍光如流星追月,眼前一白之際,他清晰看到劍光倒影上“溫故”冷厲的雙眼。
這雙眼裡殺意彌漫,滿腔的仇恨憤怒擰在一起,此刻他們不再是親密無間的朋友,而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cut!”
聽到秦導的聲音響起,穆長蘇膝蓋一軟,噗通一聲無力跪在上地上,助理連忙把他扶起來,“沒事吧?”
冷汗順著穆長蘇額角滴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元九淵手裡的不是道具劍,他已經死了!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秦導隻覺得這場戲拍的太好了,元九淵不但自己演的精湛,還把演技一般的穆長蘇帶進了戲裡,那種心裡明明很恐懼風休烈,為了麵子強撐著若無其事的感覺,太到位了!
穆長蘇捂著胸口,坐在遮陽傘下,連吃了三顆急效救心丸,終於挽回岌岌可危的心臟。
“喝口水,你這入戲也太深了。”助理給他遞水。
穆長蘇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去看合約,解約要賠多少錢?我要回家看我媽。”
“你可別。”助理給他使個眼色,小聲八卦,“你不知道蒙蒙不來了麼,選角導演都快忙瘋了,找的演員秦導一個都不滿意,堅持明天要開機,把統籌都給罵的嚎啕大哭!”
穆長蘇捂住自己的臉,一想到下場和“溫故”的戲,絕望,非常絕望。
現在不說當1,他為自己的小命捏一把汗,一無所求,隻想一去不複返,不然就會一命嗚呼,從此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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