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模糊,眼前的嬰兒化為虛影。
殿宇之上,他的眼皮劇烈抖動,眉間浮現一道窄長的金光,宛如朝陽初升之際。
見多識廣的重夷道瞠目結舌,猛地從蒲團上躍起來,激動地打個踉蹌,涅槃之體名不虛傳!
金丹期至元嬰期至少修行數十年,重夷道算是天資聰穎,二十年便從金丹到元嬰期,沒想到涅槃之體竟然隻需要短短數日!
妙真雙目圓睜,捂住起伏的胸口,緩緩露出一個笑容,紫衣真君果然博古通今,她曾暗自懷疑這世上真的有涅槃之體嗎?此刻被涅槃之體的威力深深折服。
溫故從噩夢中睜開眼,兩張欣喜若狂的臉映入眼簾,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又幫元九淵突破了一階。
“師父……師姐……”
重夷道收斂神色,佯裝淡定地點點頭,“不錯,你已到了元嬰期。”
“小九,你的涅槃之體果然霸道!”
若是旁人,妙真心裡難免豔羨,可這份福源在小師弟身上,她隻覺得老天有眼,非常開心快活。
溫故心想,並不是他自己厲害,而是元九淵的涅槃之體厲害,隨隨便便就突破金丹,到達了元嬰期。
龍傲天真是天賦異稟,不但擁有天下無雙的資質,還有師父和師姐的疼愛,遇到的每一個都喜歡他,真是人生贏家!
過了片刻,重真人的欣喜漸漸平息,“我這便去奉告紫衣真君,你的涅槃之體覺醒了!”
水鏡峰的水榭。
紫衣真君慵懶靠坐在軟榻上,手中端著彩繪畫本,一隻玉潤的手撚起碟中的烏梅,漫不經心地拋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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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到精彩之處,聽到破水而來的聲音,此人來得極快,腳下踩起波浪滔天,宗門裡似乎又出大事了。
一切大事對他來說皆是小事,千百年來司空見慣,沒有什麼事能令他驚奇。
紫衣真君翻開一頁畫本,興致闌珊地瞧著打鬥的小人,瞧也不看門口,“夷道,我哪個徒弟死了?”
“師尊!”
重夷道單膝拜倒在地,畢恭畢敬地說道:“我的徒弟元九淵涅槃之體覺醒了!”
“咳咳咳——”
烏梅卡在紫衣真君的喉嚨裡,他掩著嘴乾咳幾聲,驀然從軟榻上坐起來,“你說什麼?”
重夷道壓抑住喜色,鄭重其事地說:“小九剛剛突破金丹,已是元嬰期,師尊所說的涅槃之體果然霸道!”
紫衣真君怔忡地瞧著他,“涅槃之體?”
“是啊!小九果真是涅槃之體,我從未見過有人突破如此迅速。”重夷道隱隱地笑起來。
紫衣真君一手扶住額頭,良久喃喃道:“你先回去吧,晚些時候我去瞧瞧這涅槃之體。”
什麼是涅槃之體?
紫衣真君自己也不知道,元九淵修為止步不前,隻是因為他身體一半魔族的血作祟,那日天道峰的薛老三以此事發難,他不過隨口一說,替同病相憐的朋友解除危難。
沒想到元九淵竟然能短短數日,從金丹期到了元嬰期。
紫衣真君可太好奇了。
這天夜晚,被玄月宗當做吉祥物觀摩一天的溫故,終於可以一個人清淨清淨。
溫故趴在桌子上,像貓一樣用臉蹭著自己的手臂,澄澈的臉頰被蹭得泛紅,他不好意思地將臉埋在臂彎裡,暗暗地發笑。
他心裡很高興,元九淵幫他賺錢,幫他拍戲,幫他處理和商則的混亂關係,這次他算是幫元九淵做了一件好事。
全然不知他已經幫元九淵做了多少好事。
溫故呼吸不上來,抬起悶濕的臉,猝不及防撞上近在咫尺的鏡非明,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端詳他。
嚇得溫故心跳驟停,“你什麼時候來的?”
鏡非明拎起椅子翻轉,從容自如地坐下來,如雲的袖子壓在椅背上,“你就住這種僻壤之地?”
“這地方挺好的。”
溫故低著頭,隨意抹抹臉上捂出來細膩的薄汗。
鏡非明斜睨他一眼,“你住這種地方,難怪人家殺到門口了,你師父還渾然不知。”
“你可以說我不好,但別說我師父。”溫故不滿地咕噥。
鏡非明發現了,今天是不那麼聰明版的元九淵,他興味十足地問:“你是怎麼短短數日突破了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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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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