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下江南,宋婉就興奮的睡不著了。 去雲州……
決定了下江南,宋婉就興奮的睡不著了。
去雲州的路途必然會經過青州,屆時便可想法子回宋府看看,若是世子不願隨她同去也無妨。
從青州臨行前讓春意交給沈行的信,也不知她交給他沒有?
沈行後來有沒有再來找她呢?
宋婉正想著,婢女就過來了,與她交代世子的起居日常。
雲州惜春園以秀美聞名天下,裡麵當然配有成套的丫鬟小廝、郎中,所以從王府出發隻需要帶墨大夫隨行和沈湛用慣的廚子就可以了。
照顧世子起居這樣的事落在宋婉頭上,婢女事無巨細地囑托著,宋婉起初用腦子記,後來乾脆找了紙,一行行地記錄下來。
聽說王爺還分了一隊護衛給沈湛,可以說是沈湛的安危比眼珠子還寶貴。
這些日子宋婉也聽說了些,今上無子嗣,世子之亂後又隻剩沈湛一個皇家血脈,雖然至今今上都未有所表示,可對於榮親王來說,把這唯一的兒子保護好,是重中之重的事。
也不知那時沈湛是如何從風雲詭譎的帝都全身而退的,世子之亂時,沈湛才十六歲。
“這一路上,不會有什麼差池吧?”宋婉執筆的手停了下來,有些擔憂地望向婢女,“世子身體不好,可別……”
可別沒病死,遭遇意外死了。
“姑娘莫怕,雲京到雲州也就三四日,我們世子幾乎年年都去那邊過冬呢。咱們從王府出去都是喬裝打扮的,況且如今世道海晏河清,這一路上都走官道,又有護衛跟著,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婢女道。
宋婉這才放下心,又問:“世子也需要喬裝打扮嗎?”
“沿途的官府若知道世子來了反倒麻煩,所以世子一路上不露麵的,並不需要布衣喬裝。”婢女道。
宋婉點點頭,又垂頭將筆下記錄之事繼續完善。
夜雨微闌,馬車行駛在官道上。
猶是已經很小心,卻還是不免顛簸,車輪軋過一塊石頭時,宋婉被顛醒了。
頭卻沒有意料之中地磕在窗沿上,而是跌進一個微涼的掌心裡。
她迷迷糊糊看了眼馬車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脖頸僵硬得很……
馬車窗外煙雨蒙蒙,還未到江南,就已沾染了江南的落雨銀竹。
一旁的沈湛微闔著眼,蒼白的麵容沒有任何表情,如同冷而通透的玉石,有種奇異的禁欲之感。
若不是他的胸膛還有起伏,宋婉都覺得他就是一尊俊美莊嚴的石像。
她抬手摸摸自己的額頭,方才感覺有人護著她的頭沒被磕到,難道是幻覺?
江南十三州,屬雲州最富庶,不僅是因為其氣候溫潤宜人,還因為雲州多商賈,有商賈的地方自然錢莊林立。大把大把的銀票自雲州的各個錢莊流向大昭各地。
宋婉雖是江南人士,卻從未去過除青州外任何地方,若不是嫡母要維護自己賢淑的形象,隻怕宋婉連出宋府去勳貴宴席上見世麵的機會都沒有。
而如今,自己正坐在世子的馬車裡,要去雲州最知名的宅子惜春園。
世子看起來刻薄難伺候,其實是個好哄的。
日子這麼過下去,好像也不錯。
宋婉這麼想著,又心滿意足地將頭一歪,靠在了馬車壁上。
而一旁的沈湛冷眼看著她刻意與自己拉開距離,還把頭又靠在馬車壁上,心緒甚是煩亂。
剛才的顛簸,還沒撞疼她?
“你想讓我離你近一些嗎?”宋婉忽然看向他問道。
沈湛神色未變,隻淡淡道:“你不想過來可以不過來。”
宋婉點點頭,不以為意道:“哦,我以為你想讓我靠近些呢,入夜了,有些冷。”
沈湛喉結微滾,胸膛也急促起伏了一下。
宋婉的唇角都要壓不住了,別過臉去,拿了件獸皮扔給他,“世子,您自己蓋著,別著涼了。”
這一行為卻像是觸發了什麼,沈湛再也無法忍受,一把將她拉了過來,欺身逼近。
她故作不解地抬眸看他,“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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