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感念了一場皇恩浩蕩,三跪九叩了那麼些年,嗬,我那皇帝叔叔,還是選了自己親兒子。”
此時門外傳來扣門聲,是許久未聽過的沈濯的聲音,“王兄,時辰到了。”
“婉兒放心,不會太久,我不會給晉王招兵買馬直抵帝都問罪的機會。現在北境暴亂,敵國的刀就架在北境軍脖子上,他暫且來不了……隻需拉攏姚太傅,即可。”沈湛繼續解釋。
宋婉揮揮手,“不必說了,我隻有一個要求,你給我寫一封和離書可以麼?”
沈湛愣住,眼眸中繾綣的情意化為冰冷的注視,“你說什麼?”
宋婉循循善誘輕聲說:“朝中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你這麼急著把我送走,一定是為我好的,你對我這樣好,我也不能陷你於兩難。那太傅是何等人,怎能不知你曾娶過?太傅小姐金貴,此刻願意拉你一把,肯定是介意我的存在的,否則你也不會把我送走,對不對?”
沈湛想解釋,宋婉卻伸手捂住他的嘴,溫柔道:“我本就是以我嫡姐的名頭嫁給你,你現在與我和離也就是名義上的。等你稱帝,你再求娶宋家二小姐,豈不更好?我不想頂著別人的名頭,想名正言順地嫁給你呢。”
沈湛麵色稍霽,沉思片刻,的確,一張和離書,在這個時候倒是能保她安全。
他走到桌案邊,提筆,幾番猶豫,竟一個字都寫不下。
他不忍寫她一點不好。
宋婉催促道:“快些寫呀,隨便寫寫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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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般急切,他生了疑,回首道:“你不生氣?”
宋婉心跳的很快,後背汗涔涔的,強作鎮定,“生氣了你也總會想法子哄好我,不是嗎?就像我每次哄你那樣。”
沈湛狹長的眼眸濕漉漉的,唇角輕輕勾起,溫柔又冷靜,“是。”
趁著夜色,沈濯和宋婉的馬車疾馳出城。
有世子的手令,即便是森嚴守衛的一個個城門,都暢通無阻。
宋婉腦海中思緒萬千,沈湛竟敢矯詔!
那先帝的親兒子呢?
先帝原先在沈湛和兒子之間難以抉擇,後來又急急詔沈湛回去,定然是發生了什麼。
現在要緊的是,該把矯詔這個消息傳出去!可是光嘴說也不行啊,沒有實證。
這麼想著,宋婉微微闔上了眼睛,心中並不慌亂,袖中的那封和離書,輕如鴻毛,又沉甸甸地壓在她心上。
無論如何,她自由了。
即便沈湛落敗,她也能保全自身。
馬車裡的沈濯,靜靜看著宋婉的睡顏。
他從未這樣近距離的看過她。
馬車裡隻有他與她二人,他無需再避嫌,也無需回避自己的心。
她閉著眼,神色平靜,紅唇飽滿瑩潤,容色清冷嫵媚,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胸前,飽滿的胸口隨著一呼一吸起伏,有種撲麵而來的,令人窒息的純淨欲念。
心跳從未這樣劇烈,沈濯隻覺得光是這樣近的看著她,就能叫他心神激蕩。
他的臉像是要燒起來,她並未睜眼,可他對她的不軌之心就無處遁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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