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送你去死 他的妻主,不要他了……
見鳳宴自方才起便止不住輕咳, 掌門麵色一冷,站出來,好似話裡有話, 說:“梧清, 不要忘記了,你這條命, 掌握在我的手裡。”
“無非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你若乖乖認罪,看在陛下的份上, 老夫或許還能叫你死得體麵些。”
這時, 宋玉和鳳宴心中皆是一愣, 看向掌門。
宋玉牽住梧清的手緊了幾分。他已經大概猜到, 對方的言下之意是給梧清下了毒。
可為何......師姐從未同他提過?
若師姐的命在對方的手上, 今日之事處理起來,恐怕遠比想象中更加難解。
聽到這番話後,梧清並未如過往一般乖順服從認罪。
她毫無懼意地看著掌門,緩緩啟唇, 笑意淺淺:“你要不要猜猜......陰蘭, 有沒有毒?”
她輕笑著, 風輕雲淡:“我一個罪臣, 死了便死了,不過輕如鴻毛。可若是陛下出了差池......”
梧清停頓在此,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是看著掌門,輕輕勾了勾唇。
若鳳宴出了事, 他還憑什麼維係手中的權勢?屆時風聲一出,權力真空,朝中勢力虎視眈眈, 他以為自己還能坐得安穩?
掌門神色未變,未見怒意,似是早已料到她這一手,反倒意味深長地轉頭看向鳳宴,蠱惑道:“陛下,臣早便言明,她接近你,不過是圖謀,連陰蘭之毒也敢下在你的身上。”
他要斷了鳳宴對她的癡情執念。
鳳宴不可置信地看著梧清,身形微微顫抖,若不是被掌門攔住,他幾乎要跑到梧清的身邊......
“阿清!告訴朕,他在騙朕......你怎麼會害朕?你不會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哽咽顫抖著。
梧清沒有回答鳳宴的話,亦不再看向他,而是將眸光落在掌門身上,淡聲道:“我做的這些,又怎及掌門的萬分之一呢?”
“身為他的父君,因一己之私,竟將自身之毒,借換血之法轉到他的身上。讓他每一月都替你承受著噬心之苦,體弱病殘,不得安寧。”
此言一出,掌門神色瞬間變寒,眼中殺意乍現,好似被她將多年深藏心底、見不得光的秘密剖開在眾人眼前。他眼中那抹狠厲,似要將梧清活生生剝開一般。
在場其他人聽到這話後,皆倒吸一口涼氣。
賀知清微微側首,眼神落在鳳宴身上。隻見那人麵如白紙,雙唇泛白,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著,像是寒冬的病鴉,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原以為,大掌門不過是借皇室之人牟利掌權,不曾料到,這兩人之間,竟還藏著如此隱秘的血脈牽連。
難怪那人向來冷酷無情,卻偏對鳳宴之事格外上心,處處護著。
就在此時,鳳宴眼中滿是驚恐。他看著掌門,又看向梧清,已經有些癲狂:“不可能......咳咳,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他死死抓住胸口衣襟,喉間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他臉色蒼白如紙,呼吸紊亂:“他才不是......朕的父君......朕是皇帝,朕是皇帝!”
他歇斯底裡地喊著:“阿清不會害我!阿清一直都在保護朕!她不會......她怎麼可能......都是假的,假的......全是假的!!”
他不信,也不能信。他一生驕傲、尊貴,哪怕體弱多病,也從未曾被如此羞辱。
宋玉目光淡淡地看著鳳宴。他此時的瘋癲驚怒,又何嘗不是一種佐證?
若他從始至終相信的人是掌門,又怎會在此時崩潰至此,大驚失色?
他從一開始,相信的,隻有梧清。
“鳳宴!”大掌門見狀,那沉穩的麵容終於微微一動。他彎身去扶著鳳宴。
“滾!”鳳宴一把推開他,滿眼厭惡:“惡心死了......咳咳......你惡心死了!”
他一邊咳血,一邊低聲咒罵,痛不欲生。
掌門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被刺痛的悲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日後你自會明白。”
“明白?咳咳......哈哈......”他揪著心口,眼淚一滴滴落下:“五十六個日日月月......咳咳......哈哈,你明白......咳咳,朕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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