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蘭今也摟住我的肩。
「冷丹青，喜歡嗎？」
淚水從我眼中湧出來。
蘭今也低頭看看我，拿出早就備好的紙巾，為我擦眼淚。
她一邊擦，我的眼淚一邊流。
她親了親我的額鬢。
「冷丹青，你果然喜歡這個。」
「你喜歡規則，喜歡對稱，喜歡概念。」
「你喜歡平麵設計感很強的東西。」
「你喜歡的，就是穆夏這樣的作品。」
「穆夏的作品，是平麵設計美感的巔峰。」
「這才是你要走的路，冷丹青。」
「勇敢地去走吧。不要去想你那群糟瘟的家人了，他們屁都不是。」
「冷丹青，你會成為很厲害的畫家。」
「你天生就適合畫畫。」
我哭得直抽抽。
哽咽著問她：「你、你怎麼懂這些，你不是說，你……你不懂美術嗎……」
「藝術都是相通的。跟你在一起這麼久，我要是還對美術一無所知，那不是太沒用了嗎？」
「你太厲害了，蘭今也……嗚嗚嗚嗚……」
「謝謝誇獎。後麵還有很多作品，你別哭了，到時候眼睛哭腫了就看不清了。」
她幫我擦乾眼淚，拉著我往裡走。
我在每一幅作品前都停留了很久。
蘭今也一直陪著我。
不知何時，我手裡多了一塊畫板和鉛筆。
是蘭今也塞給我的。
我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對著穆夏的作品就開始臨摹起來。
我畫得很快。
修煉多年的繪畫技術，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我在紙上複刻了穆夏的作品，幾乎畫得一模一樣。
蘭今也拿起我的臨摹作品，跟穆夏的作品比了比。
「……我感覺你好像是直接把這幅畫的線稿提取出來了。」
蘭今也愕然地望著我：「你好厲害啊，冷丹青。」
我聳肩：「型準隻是基本功罷了，不算什麼。」
「是嗎？準到幾乎百分百重合？畫家的基本功都這麼厲害嗎？」
「不可能百分百重合的，隻是普通人的肉眼已經沒辦法分辨這些細微的差別罷了。」
「所以已經到達了肉眼無法分辨的地步。你還說你不厲害。」
我失笑。
「這真的隻是基本功啊，蘭今也。你練幾年也能達到這個水平。」
「你可真瞧得起我。」
蘭今也將畫紙還給我。
我們走到下一張畫作前。
我繼續臨摹。
※
這天我將穆夏展的所有作品都臨摹了一遍。
許多遊客經過的時候，看到我在臨摹穆夏的畫作，都不由自主停下來觀看一陣。
看到我畫得分毫不差，他們都發出了低聲驚呼。
從來沒有人誇讚過我的畫，更遑論隻是臨摹。
我臉紅得快燒起來。
是蘭今也陪著我，我才能堅強地留在原地繼續畫，而不是找個洞躲起來。
我畫好之後，有人甚至請求為我的畫作拍張照。
我不好意思地說：「這隻是臨摹……」
對方擺擺手：「畫得這麼好，臨摹怎麼了？給我八輩子我都臨摹不出來這麼像啊！我拍回去給我小孩看看，她也喜歡畫畫，但畫的都是二次元。本來今天她也要來的，可是她忽然生病了，隻能我替她來，多拍幾張照片回去了。如果她看到你畫得這麼好，她一定可高興了。」
我其實不太理解為什麼我畫得好，她的女兒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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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忍著羞澀，拿著畫給她拍。
她把我的每一張臨摹都仔仔細細拍了一遍。
一邊拍一邊嘖嘖稱奇：「天呐，這麼複雜的線條，怎麼一下子畫準的？你太厲害了妹妹，你是不是教畫畫的？能不能留個聯係方式啊？我讓我女兒來跟你學幾節課行不？」
我啞然。
蘭今也替我回答：「她不教畫畫，她是個畫家。」
「噢喲！」
對方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老大：「畫家！天呐，這麼年輕！怪不得畫得這麼好！妹妹，不對，老師，怎麼稱呼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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