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嗓音嘶啞。
「是我負了你。」
陸寄辭解決了圍上來的刺客，快步過來拉住我的手，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有沒有事？」
「沒事。」
阿姐想殺我，卻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
我忽然想起前世，我被崔祀逐去別院那日，她也來看過我。
阿姐欣賞著我的落魄。
「你小時候樣樣比我強，爹娘滿心滿眼都是你，我不甘。」
「所以我買通了一個道士，給你批了那字，刑克雙親。」
「果然管用，爹娘從此厭了你，連去汝州都隻帶我一人。」
「如今你雖不是刑克之命，倒也活成了眾叛親離的命。」
今生這結局，不知是不是她想要的。
若是我當真喜歡崔祀，方才她留下的那句話，便足以叫我們一生都不能在一起。
可惜我不喜歡他。
我甚至希望，方才那陣亂箭裡，能有一支順道送他下去。
17
阿姐歿後，父親病倒，母親中風。
我搬出了謝府，婚嫁之事無人再問。
成婚前夜，崔祀尋上門來，將我抵在壁上，雙目赤紅：
「你竟還能安心出嫁？你阿姐因你而死，你父親臥病不起，你母親半身不遂。你卻隻顧做你的皇子妃？」
「天理何在！」
我反手一掌摑在他麵上，力道之大，他偏了半張臉去：
「我也想問天理何在，你為何還不死？」
「你若真在意她，何不殉她而去？」
「她在時，你畏首畏尾不敢迎娶；她去了，你倒是做起了情深不壽的模樣。」
「害死她的人是你。你給了她一場空歡喜，又親手打碎，你比任何人都該跪在她墳前謝罪。」
崔祀眼眶通紅，眼淚滾下來，整個人好像要碎了。
「我知道你也回來了。」
「前世我負了緋衣，想補償，卻害你在別院被劫匪所殺。這世我想補償緋衣，卻發現前世對你誤會重重。我有心懊悔，憐你可憐……」
「可你卻殺了你的親姐姐。」
「謝輕紫，我終於發現自己喜歡你，可我又為自己喜歡上你這樣一個卑劣惡毒的人而痛苦。我不想繼續，因為我心裡有緋衣的不甘，可我……」
「克製不住。」
我看著他哭得滿臉是淚的模樣，心裡平靜無波。
「那你怎麼不去死？」
「現在死了，還能追上她一起投胎。下輩子你再好好補償她，好好喜歡她，你倆鎖死，別來禍害別人。」
崔祀的臉色驟變，抬手就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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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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