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能再幫我泡一杯嗎？
空姐抬起頭來，臉上依然是那種標準的職業微笑，眼角微微彎起應了一聲。
就在對方轉身而去的時候，陳風動了。
一個箭步從側麵貼了上去，左手五指張開，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脖子。
拇指按在喉結一側的動脈分叉處，其餘四指繞過頸側，指尖扣進頸後肌肉的縫隙裡。
動作一氣嗬成，從發力到鎖定不到兩秒鐘。空姐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表情都還維持著那個職業微笑的弧度，瞳孔深處最後一絲光還沒來得及散開，頸椎的骨骼已經傳來一聲極輕的脆響。
陳風沒有鬆手，保持著鉗製的姿態，把人拖進了旁邊的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在他身後合攏，鎖舌哢嗒一聲歸位。他鬆開手，那具身體軟軟地靠在了洗手台邊緣，歪著頭，姿勢看起來像靠在牆上休息一樣。
陳風另一隻手已經伸到了對方發際線的邊緣，摸到了一條很薄的接縫——皮膚色膠水與真發之間那一條幾乎看不見的分割線。
他手指一掀，假發連著頭套一起脫落下來，露出一顆剃得極短的男人的頭顱，下頜線條粗獷，喉結明顯。
陳風低頭看著那張已經失去生氣的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好家夥。
他蹲下來，動作利落地開始脫對方身上的空乘製服。
馬甲、襯衫、領結、裙子——那男人身形偏瘦，骨架窄，穿上這身製服塞了填充，從外表看竟然毫無破綻。陳風把馬甲套在自己身上，扣子從下往上快速係好，又伸手調整了一下領結的位置，確保不會露出裡麵的衣服邊緣。他把對方的證件和門禁卡從口袋裡摸出來，揣進自己褲袋裡，把屍體推進了衛生間的隔間，把門從外麵帶上，掛上了維修中的牌子。
出了衛生間，他手裡多了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大一小兩瓶礦泉水。
他沿著走廊朝駕駛艙的方向走去，腳步聲不緊不慢，空乘的平底鞋踩在機艙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路過一排座椅的時候，他甚至側身讓了一位起身去衛生間的乘客，還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溫馴又職業，跟他剛才擰斷頸椎時判若兩人。
駕駛艙的門緊閉著。門上的通話按鈕亮著指示燈，表明裡麵的人處於接聽狀態。
陳風走過去，把托盤換到左手，用右手拇指按了一下門鈴。
門上的小窗從裡麵被拉開了一條縫，露出半隻眼睛——深眼窩，高眉骨，典型的白種人麵孔。
那人掃了一眼陳風身上的空乘製服，又看了一眼托盤上的兩瓶水，目光沒有什麼特別的波動，顯然這趟航班送水進駕駛艙是正常流程。
門鎖一聲彈開了。
陳風推門進去的時候，駕駛艙內的燈光比外麵亮了一個色調，儀表盤上的綠色、藍色、紅色指示燈密密麻麻地閃爍跳動，屏幕上的高度和航速數字正在平穩變化。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上各坐著一個人，都是白人，戴著耳機，目光盯著前方舷窗外翻滾的雲層和遠天交界處那道灰藍色的地平線。
開門的那個白人往後讓了半步，正要伸手去接托盤上的水。
陳風手裡的托盤往側麵一甩，兩瓶礦泉水從托盤上飛出去，水瓶砸在儀表盤上發出兩聲悶響，裡麵的水晃蕩著從瓶蓋縫隙裡濺出來。
同一瞬間，他的右手已經探了出去，五指並攏，掌沿劈在那人喉嚨的軟骨上——力道精準，落點不偏不倚，正中甲狀軟骨上方。那個白人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掐斷了的聲，整個人猛地往後仰倒，撞在艙壁上，然後滑落在地，身體抽搐了兩次就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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