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親 嫁給……強迫她那人的,父親? ……
如此一想,賀文茵隻覺汗毛倒豎,越發凝神瞧著那側的動靜。
然而,她卻見那人似乎隻是閒逛一般,往她這邊一瞧,竟是又折返回去了。
幸好幸好。所幸確是自己想多了。
悄悄拂了拂她碰碰直跳的心口,賀文茵方才遲遲送來一口氣,接著悶頭隨著大夫人向前走。
……既是帶自己來了賞花宴,想必是要帶自己去各家夫人相聚之處過眼吧?
雖說不願意,但……
無奈一歎,也明白自己現下確是哪條路都沒得走,她隻仍跟著眼前人步子向前。
誰知走著走著,她和大夫人竟到了一處四下無人,僅孤零零擺著幾盆花的廊下。
見她疑惑模樣,大夫人也不同她說話,隻低聲頌著經文,手中一圈圈轉著佛珠,許久後方才開口道:
“眼下是什麼時候了?”
賀文茵不明所以,問過身後的雨眠後答了一句:
“巳時三刻。”
“母親替你約了人。算算時候,也該到了。”
便是說著,賀大夫人望了一眼入口之處,複又垂下眼細細瞧了瞧身旁姑娘。
這孩子當真是生了副極好的麵孔。
隻是偏托生在了平陽候府內,又出了……那事,以至於這麵孔於她,如今竟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她閉目輕撫一番手中的珠子,歎息道:
“文茵,母親能做的也便隻有這些,此後……便隻得憑你造化了。”
她正說著,一道亮耳的女聲便從廊外悠悠傳了過來。
“——賀霖!”
迎麵大步流星而來的是位婦人,身後跟著個少年。
若不細看,發現她眼周已有了幾分細紋,瞧著那精氣神,賀文茵甚至會以為她是哪家未出嫁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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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家的嫡姑娘?”她瞧了一眼忙起身行禮的賀文茵,爽朗笑道,
“生得當真是好啊!”
賀大夫人放下佛珠丟在一旁,聞言也輕笑起來:
“李飛月,你這認不清人的毛病這麼些年也未改麼?這是文茵,哪裡像文錦了。”
“那正巧,今日我隻帶了我家這和你家文錦不對盤的小子來。”
李夫人拍拍身旁呆愣如雞的少年,“還不給你賀家姨母和妹妹見禮?”
——賀文茵方才行禮時,便注意到了她身旁的人。
原因無他,隻因為他同個二愣子一般瞧著她,想叫她注意不到都難。
其實說是這人是少年,似乎也並不很恰當。
他瞧著年歲約莫也有二十出頭,但眼神清澈乾淨,臉上一派天真爛漫,更是連眼神都不會藏著,分明就是個少年樣子。
聽到“妹妹見禮”四字,少年脖子根處更是唰一下漫上紅色,隨後他便一個激靈朝賀文茵處站直了身子,報菜名一般飛快地開口道:
“……賀三妹妹好!我是鎮北大將軍趙原嫡子趙宣佑,在家中行二,字昀正!手下有鋪子……”
眼瞧著他正要將自己的家底也儘數報個乾淨,李夫人好氣又好笑地輕捏了一把少年的肩:
“怎得不給先你賀姨母見禮?”
趙宣佑聞言臉頰也全紅了。
因著方才目光全然被那姑娘吸引走,他方才注意到一旁還有位夫人,忙慌張行了一禮,眼神卻忍不住往賀文茵處飛,
“啊,是!賀姨母好!”
見他看過來,賀文茵卻,垂下眸子沒去對他的眼神。
眼見此情此景,即使她是個傻的也該明白這是兩家長輩約好了要給他們二人創造機會。
何況見這趙宣佑的樣子,她若是有意,隻怕這事是有可能成的。
但大夫人為她找的這樁好事也委實高攀了些。
憑她平陽候庶女的出身,想要進鎮北大將軍嫡子的後院,大抵是隻能做側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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