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還記謝瀾將它數次從她身邊挪開的仇,平日裡在她懷裡逆來順受,任她揉圓揉扁的麻團此刻頗為不配合他,隻哼唧掙紮著要跑。
而將臉躲在貓後頭,謝瀾隻探出個眼睛來,眼尾翹著,揮舞著貓肉乎乎的爪墊,在貓身後以一種夾著嗓音的口吻笑眯眯道,
“咪咪咪,文茵今日怎麼不大高興?可不可以告訴我?”
隻覺著麵前好似一隻大狐狸抱著隻小貓,還狐假虎威地借人家撒嬌,賀文茵登時沒忍住噗嗤一笑,連帶著語氣裡不虞也散了許多,
“問什麼,你還不曾解釋梳頭的事呢,這位……咪公子。”
於是貓煞是正經地嚴肅點點腦袋,伸出短短的毛胳膊朝天發誓,
“咪咪咪,我當真不曾給別的姑娘梳過頭,生生世世都隻愛文茵一個,咪,天地為證,咪。”
近乎要抑製不住唇邊將要溢出來的笑意,賀文茵微微抖著拍拍貓頭,又拍拍抱著它的那人的大手,
“嗯,行行行……我不生氣,你快起來。再折騰麻團它可要咬你了。”
聞言,謝瀾拍拍貓頭將貓放到一旁,故作委屈地湊到她身側,把手抬起來給她瞧。賀文茵細細瞧了半晌,才發覺上頭似是有個小小的疤——都快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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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的貓前些日子給我抓的。”見她果真開懷了些,謝瀾便見縫插針垂下眸子委屈極了一般告狀,
“可我僅是瞧它臟了要抱它去沐浴。”
心知他是要討要些什麼,賀文茵無奈笑道,“你再遲些給我看,這疤都要消了。”
隻討好捧著她手挨到自己臉側,謝瀾不管不顧柔聲道,“文茵……你便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他好想一直一直同她貼在一起。
……換了旁的人家,妻子需日日小心侍奉丈夫,不得在丈夫不允時有失禮節,更不得這般……俯視丈夫。
可在這人身上卻反過來了。
他還捧著自己手,一副甘之如飴,隻等她垂憐的模樣。
如是想著,賀文茵默然垂眸,手指微微一蜷,下意識便要去掐掌心。
隨後,她指尖便被那人撫撫後輕柔分開,隻按在自個兒臉側上頭不動彈了。
感受著手下溫熱觸感,她隻得艱澀極地低聲開口,“……謝瀾。”
那人隻笑著溫和瞧她,“嗯?”
此後許久,賀文茵都不曾言語。謝瀾也不急,隻留戀至極挨著她冰涼掌心,又伸手去給她按腰上穴位。直至手指近乎要挨到腰跡,賀文茵方才垂著眸子,自言自語般低低啟唇,
“你……為何喜歡我呢?”
……
“主子——”
廿一本不想進來的。
從門外瞧見那隱隱綽綽的二人影子,他便知曉這是在做好事。
他又不是癡呆!以他這死人主子如今的瘋魔勁,他若是此時進去,害得賀姑娘不願同他親熱了,主子不得把他五馬分屍再剁成肉臊子喂狗嗎?
可——
“煩請這位大人通報一聲。”他身後,一身著宮服的姑姑催命般溫溫一笑,
“念著國公婚假後賀夫人一人在這齊國公府裡頭怕是會孤單,陛下特派了這位姑娘來同她當個姐妹,一同作伴的。”
再瞧一眼那姑姑身後一個嬌俏靚麗,瞧著便是哪家貴女的姑娘,廿一隻覺著心下連著脖子一涼,好似死期將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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