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稚氣
這頓謂之家宴的晚膳,皇帝陛下吃得很是高興,眉眼間的笑意一直都沒有消散過。
雲慟即便詫異,看著興致頗高的皇帝陛下,他也不敢質疑這本該是尋常晚膳為何會成了皇帝陛下口中所謂的家宴。
直至多年後,雲慟才知那頓普通晚膳為何會被皇帝陛下那般高興的稱之為家宴。
他說,這世間,他唯有的親人,僅他而已。
家宴家宴,與最親近之家人親眷圍坐而食,才能稱之為家宴。
食不言寢不語,即便皇帝陛下一言不發的進膳,全安也知道主子心情甚好,從那上揚著一直沒有落下過的眉梢就能知道。
“吃飽了嗎?”看著小口小口進著膳食的雲慟,玄湛放下手中碗筷溫聲詢問。
看皇帝陛下放下了碗筷詢問,雲慟忙放下碗筷,“嗯……”
玄湛看著那放下的帝王黃琺琅彩瓷小碗中剩下的米飯,忍不住失笑,“這就飽了?行伍中人要是都像慟兒你這般雀食兒的胃口,那大胤將士還能行軍打仗嗎?”
聞言,雲慟那張如白瓷一般的臉幾乎是瞬間赤紅,他僵直著背脊,囁囁的不知如何是好,宮中的規矩多而繁複,他初入京城,又是初初踏進宮廷皇苑,怕行差踏錯,自是小心謹慎,可是再小心也架不住皇帝陛下這喜歡促狹人的性子捉弄。
“全安。”
看那小人兒越發赤紅的小臉兒,玄湛終於好心的放過了他。
“奴才在。”
“給世子添飯。”指指那剛剛放下的碗吩咐全安給他心慕的小家夥添飯。
“是。”全安含笑應聲。
“不、不必了,臣已經飽了……”前一句他說的有些急切,說到後一句的時候因為窘迫和羞怯都已經紅到脖子根兒了。
“飽了?”
“嗯。”
玄湛挑眉,“真飽了?”
雲慟幾不可見的點頭,“……嗯……”
“嗯?”皇帝陛下反問,話尾微一挑,笑意濃厚。
見皇帝陛下不欲作罷,雲慟無法,隻得悶聲垂目不做聲。
玄湛看著這狀似委屈的的人兒,暢快的大笑出聲。
聽到皇帝陛下那酣暢的笑聲,雲慟窘得將腦袋給埋到桌子底下去。
全安聽到皇帝陛下那酣暢的大笑聲,驚得差點失手將手中的碗給打翻。詫異萬分的抬頭看向端坐在膳桌上的皇帝陛下,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定了定心神,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詫之意
將添好飯的碗恭敬的送到雲慟麵前,“世子請用。”
雲慟窘迫的微微垂首,也不敢去動麵前的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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