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杆是用粗樹枝搭的,已經有些鬆動了,上麵覆著一層薄薄的雪和碎冰。
沈清辭用手撥掉表麵的雪,又拍了拍杆子上的冰碴,把鬆動的接頭重新加固了一下,又用麻繩綁緊了幾處,試著壓了壓,穩當了許多。
沈清辭拿抹布擦了一下杆子,回屋把被子和褥子抱出來,抖開搭在晾衣杆上,又用手把邊角抻平,讓陽光均勻地鋪滿整個被麵。
等被子曬一曬,就拿棍子把被子都拍一遍,不僅能打掉灰塵,還能讓被子變得更蓬鬆。
沈清辭找了個背陰的地方,把花蓋梨拿出來凍上。
歸置好凍梨,沈清辭在院子裡站了會,陽光照在後背上,暖洋洋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縫裡還殘留著剛才加固晾衣杆時蹭到的灰塵和麻繩的碎屑,她拍了拍,又用雪搓了搓手,覺得身上那層病氣已經被這太陽曬掉了大半。
感覺有些餓了。
沈清辭回屋把爐子裡的紅薯和土豆扒拉出來,紅薯皮已經烤得焦黑,裂開的地方滲出一層亮晶晶的糖漿,土豆則鼓著熱氣,表麵的褶皺裡夾著草木灰的細屑。
她撚著指尖把紅薯剝開,金黃色的內瓤冒著白汽,燙得她嘶嘶吸氣,又舍不得鬆手。
咬上一口,綿密香甜從舌尖化開,順著喉嚨沉下去,把她胃裡那陣空落落的感覺慢慢地、妥帖地填滿了。
她又掰了半個土豆,沾了一點鹽,就著紅糖薑茶慢慢咽下去。
要是有辣椒麵就好了。
沈清辭忍不住感慨,烤土豆沾上一點辣椒麵,那滋味絕了。
吸溜了一下口水,沈清辭開始許願。
明天係統能不能給她弄點辣椒麵?
吃飽喝足,沈清辭就開始處理門的事。
先把之前的門拆下來,除了門框,油布和木板全部拆掉。
門框是有點變形了的,沈清辭敲敲釘釘,先把門框修好,該補的地方補好,該修的地方修齊整。
再看門柱,今早沈清辭出門的時候就發現了,門柱左側的木頭被野豬撞得有些鬆動,邊緣出現了幾道裂紋,雖然不深,但今天不修,以後也是要修的。
她伸手推了推門柱的側柱,果然能感覺到微微的晃動,像是一顆鬆動的牙齒。
她蹲下來檢查了下,木樁底部還算完好,隻是上端被撞裂了。
沈清辭沿著裂紋的走向鋸出幾塊補板,用鐵釘和鐵絲把裂縫兩側箍緊,再把補板釘在門柱的側麵,一層一層地加固,像是正在用木板和鐵釘為這根門柱重新接骨。
最後又加了兩根斜撐,釘在門柱和牆體之間,讓整個結構更加穩固。
釘完之後她站起來推了推,門柱不再晃動,比之前還要結實。
沈清辭這才回頭來量新門框的尺寸,心裡有數後,在杉木板上畫好線,踩著板子開鋸。
有了之前做木工的經驗,做起門來沈清辭簡直如魚得水,絲滑得不行。
如果是一個月前,有人和沈清辭說,你以後會絲滑運用鋸子、刨子等木匠工具,沈清辭肯定是不信的。
她家往上數三代都沒有做木匠的。
而她本人也對木工沒有太大的興趣。
都是生活所迫啊。
人被逼到一定份上,不管有沒有天賦也得硬著頭皮做事。
不過,在這個年代,會的多一點總比會的少一點強。
如果她不硬著頭皮學木工,門壞了就隻能讓它壞著,還有自己做的那些碗筷、狐狸窩、小板凳等等,都得花錢買。
這可是好大一筆支出了。
鋸好木板,沈清辭又刨了一遍,讓它們能夠嚴絲合縫地拚在一起。
鑽出孔洞後,用鐵釘和鐵絲把木板一塊一塊地固定起來,一層壓著一層,儘可能地排密實。
這樣哪怕下次再有野豬,不至於撞兩下就裂開了。
她釘好最後一塊板子,退後兩步看了看,新門板比她預想的還要厚實一些,木紋乾淨,邊緣整齊,沒有多餘的縫隙。
這手藝,她要為自己點讚。
沈清辭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算是留作紀念。
然後才費勁抬起門板裝進門框裡。
第一下還沒搬動,她低估了門板的重量。
“我還不信了!”
沈清辭搓了搓手,“一定是我感冒沒好全乎,才影響了我力量的發揮。”
沈清辭再次彎腰,兩腿微微分開,紮穩了馬步,深吸一口氣,雙手扣住門板兩側,腰背同時發力,悶哼一聲把門板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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