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婦話音剛落,豔緋扭頭與豔九的目光相互交鋒,裡邊是沉默無聲的刀光劍影。
豔緋的目光是慎重的,豔九則是滿臉不屑。
坐在豔緋雪荷對麵的李三,衝母親使了個眼色,李寡婦瞬間明白兒子的意思,都是過來人,雖然兒子失憶了,但生活閱曆還在。
兩人低頭彎腰,像做賊一樣,偷偷離開了簡陋的客廳,各自回了各自的臥室。
這件事李寡婦不準備參與了,說不定小荷真是某個大家族的孩子,或許可能是不小心遺留在外。
現在人家的未婚夫找上門了,說不定能讓人家認祖歸宗也說不定啊!
反正這倆人長得俊又有氣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小荷最後嫁給誰都不吃虧!
絕對比嫁給村裡這群窮光蛋,莊稼漢強多了!
想通了這點,李寡婦躺床上直接睡著了。
客廳裡吊在屋頂的燈泡散發出昏黃的光。
雪荷坐在凳子上,張嘴打了個哈欠,戳了戳豔緋的胳膊說:
“我困了,先睡覺去了!”
感受到身旁的動靜,豔緋把目光移向滿臉困意的雪荷。
見他被自己吸引注意力,雪荷指著客廳外院子左側的小客房說:
“晚上你去大門旁邊的小客房睡。”
雪荷說完開始動手收拾姑媽放在桌子上沒拿走的婚契。
在她把卷軸卷起來的過程中,豔緋用手指輕輕勾住了她的手臂彎,用撒嬌的語氣,說出引人誤會的話:
“小荷,我們不睡一起嗎?”
他說話時,用得意的餘光瞟向了坐在門口的豔九。
豔九聽到他這樣說,瞬間瞪大狐狸眼。
他們睡一起過!
我在想辦法讓自己能夠自由出入詭界的時間,我喜歡的人被豔緋捷足先登了!
到哪一步了?
該死的豔緋!
“小荷,我是你的未婚夫,按照規定,晚上咱們該睡一張床的!”
豔九不屑地看了正在撒嬌的豔緋一眼,不甘示弱的說。
大男人衝女人撒什麼嬌啊!惡心死了!
雪荷把桌子上的卷軸都卷起來,用其中一個敲了豔緋的手一下,訓斥:
“撒手。”
豔緋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她,手指戀戀不舍的收了回去。
雪荷把卷軸扔在了他懷裡。
然後把另一個扔向豔九懷裡,用看陌生人般、絲毫不會被他外貌吸引的目光看向他說:
“你晚上有地方睡嗎?沒地方睡可以和豔緋擠一擠。”
她的床是單人床,姑媽還說過男女授受不親,他怎麼一上來就說要和她一塊睡,還說按規矩來——
不可能——
一個人睡多安靜,多舒服!
他說的他是她的未婚夫,按規矩要睡一張床的話,她完全沒放在心上!
豔九與雪荷陌生的目光對視,心裡跟被刺了一刀一樣,出現個空洞一樣涼颼颼的,她的目光裡沒有欣賞沒有著迷,全然是對他的陌生。
他這無可挑剔的容貌,竟是對她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我在她眼裡就像個屁,豔九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用勉強的語氣說:
“我和豔緋擠一晚吧!”
不退一步和豔緋擠一晚,他連留在這個家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想和他一塊睡。”
——“行。”
豔緋和雪荷的話幾乎同時響起,對方沒有惡意,大晚上黑咕隆咚的,山裡還有野狼出沒,雪荷低頭對出言拒絕的豔緋露出為難的神色。
就在她想著,客房地方也不大,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一塊睡的確有點擠,不如讓豔九去跟表哥擠一擠,表哥矮的時候——
看她麵帶思索之色,豔緋立刻猜到她要說什麼!
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能讓豔九接近小荷的表哥,獲得小荷表哥的認可,小荷肯定會在心裡給他加分!
他努力了這麼久,才能夠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邊,可不能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豔九給攪黃了!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來,對站在跟前的雪荷說:
“我想通了,先和他湊合一晚,明天把他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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