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上次見麵又瘦了一圈，顴骨上的肉幾乎沒了，手腕細得像枝條，眼窩凹陷，鎖骨凸出，蒼白的皮膚下骨相嶙峋。
可當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時，那雙被病痛熬得渾濁的眼睛，卻漾開軟軟的暖意。
“瑤瑤，過來。”
“媽。”
楚洛瑤的眼淚猝然決堤，三步並作兩步撲上前，恍若雛燕歸簷，一頭紮進林素心的懷裡，貪婪地嗅吻屬於母親獨有的氣息。
“媽，對不起，女兒不孝......讓你生著病還跟著我到處奔波.....對不起......”
林素心抬手，枯瘦的手指插進她的頭發裡，一下一下地摸著。
“你瘦了。”她說。
“媽——”
“別哭，媽都知道了，媽不怪你。”
“你怎麼不說呢？”
林素心抬手給她擦眼淚，“你一個人扛著這麼大的事……媽心疼。”
楚洛瑤張了張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嗚嗚嗚嗚、我怕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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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林素心歎了口氣，“媽是怕拖累你，才一直忍著。要是我早知道你受了這麼多苦，我寧可不治這個病，也不讓你嫁給那個人。”
楚洛瑤嚎啕大哭，積壓許久的委屈頃刻間潰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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